,有本启奏。”
“西征之事,关乎国本,绝非儿戏。”
“西北路途遥远,粮草转运艰难,军饷更是缺口极大。”
“此事需军机处反复议事,核算清楚各项用度,调配好兵马粮草,方能定夺。”
“皇上春秋鼎盛,一时意气,定得太过仓促了。”
“臣恳请两宫太后圣裁,此事还需从长计议,万万不可即刻下旨。”
他这话一出口,整个太和殿瞬间就没了声音。
所有的议论声,都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跪在地上的李渐甫身上。
然后,又齐刷刷的,转向了龙椅上的同治。
还有垂帘后面的两宫太后。
荣安公主听到李渐甫的话,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这个李渐甫,也太过分了。
皇上就坐在上面,他居然直接越过皇上,找两位母后。
这眼里,还有皇上吗?
还有大清的规矩吗?
她心里瞬间就来了气。
她这个弟弟,好不容易硬气了一次,李渐甫居然这么打他的脸。
她看向下面的李渐甫,眼神里充满了不满。
又看向赵明羽,见他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一点都不慌。
她心里瞬间就安定了下来。
只要有赵明羽在,就肯定出不了事。
李渐甫这点小把戏,根本不够看的。
站在班列里的官员们,心里都咯噔一下。
他们都看出来了,李渐甫这是直接越过皇帝,找太后做主了。
这在朝堂上,是大忌。
等于明着说,皇帝说的话不算数,得太后说了才算。
官员们都屏住了呼吸,不敢出声。
他们都知道,这下要出事了。
皇帝刚才才硬气了一把,李渐甫就直接打他的脸。
这小皇帝,能忍得住?
垂帘后面,东太后慈安,坐在软榻上,眉头轻轻皱了起来。
她刚才听到同治说要即刻拟旨的时候,也吓了一跳。
这孩子,平日里连话都懒得说几句,今天居然这么大的胆子。
这么大的事,居然提前一点风声都没跟她们说。
她心里是有点不高兴的。
毕竟,她们垂帘听政这么多年,什么事都是先跟她们商量好了,再拿到朝堂上说。
今天同治突然来这么一下,让她有点措手不及。
可再一听李渐甫的话,她心里的那点不高兴,瞬间就转到了李渐甫身上。
李渐甫这话,是什么意思?
合著皇上说的话,不算数,非得她们姐妹俩说了才算?
皇上已经长大了,该亲政了。
她们姐妹俩,总不能护着他一辈子。
今天这事,就算是办得急了点,也是皇上自己的主意。
她这个做母后的,怎么能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驳皇上的面子?
那以后,皇上还怎么在朝堂上立威?
还怎么当这个皇帝?
慈安轻轻叹了口气,端起旁边的茶盏,抿了一口,没说话。
她打定主意了,这事,她不掺和。
皇上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她不能拆自己儿子的台。
旁边的西太后慈禧,手指轻轻摩挲着手上的护甲,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她比慈安想的要多得多。
同治今天这举动,确实出乎她的意料。
她也没想到,这个一直被她护在怀里的儿子,居然敢自己拍板定军国大事了。
她心里,既有一点欣慰,又有一点不舒服。
欣慰的是,儿子终于长大了,有了点皇帝的样子。
不舒服的是,这事他居然提前一点都没跟自己商量。
这是没把她这个母后放在眼里?
还是觉得,他自己能做主了,不用再听她的了?
可再一听李渐甫的话,慈禧的眼神瞬间就沉了下来。
李渐甫这步棋,走得太蠢了。
他以为,越过皇帝找她们,就能把这事压下去?
他就没想过,这么做,会把皇帝得罪死?
皇上正是要立威的时候,他直接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说皇上的话不算数,要太后定夺。
这不是打皇上的脸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