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愣了。
他混了这么多年京圈纨绔,还是头一次见这么不识抬举的人。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俩是冲着如烟来的,这小子不仅占了房间,还敢邀他们一起坐下?这是完全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啊!
同治的脸更黑了。
他长在深宫,是九五之尊的天子,长这么大,除了两宫太后,还从来没人敢这么驳他的面子。
他当场就想发作,可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不行。
不能暴露身份。
他是偷偷溜出宫的,这要是在青楼里暴露了皇帝的身份,明天就能传遍整个京城,传到慈安和慈禧的耳朵里,到时候,他少不了要被禁足几个月,再也别想出宫了。
同治咬了咬牙,压下了胸口的火气,阴着脸,给旁边的恬亲王递了个眼色。
那意思再明白不过:花钱,把这小子打发走。
恬亲王瞬间就看懂了,脸上立刻堆起了一抹假笑,点了点头,伸手就往怀里摸去。
老鸨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看着这剑拔弩张的场面,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只觉得今天这凤来楼,怕是真的要出事了。
而桌前,赵明羽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几分。
他太清楚这两个皇亲国戚的软肋了。
不敢暴露身份,就意味着,他们不敢在这凤来楼里,动用任何皇权和宗室的势力。
在这扇门里,他们不是什么皇帝王爷,只是两个来青楼寻欢的普通纨绔。
而跟他比钱?比底气?
别说一个恬亲王,就算是把整个内务府的家底都搬过来,在他这个两广总督、一等靖南公面前,也不够看的。
恬亲王的手从怀里抽了出来,指尖捏着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银票,缓步朝着赵明羽走了过来。
那张银票的面额,赫然是一万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