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人是什么德行?那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狼!
他们现在说议和,不过是缓兵之计罢了。
等自己军队一撤,这帮越南王室立马就会变成案板上的肉,想怎么切就怎么切!
这帮蠢货,难道真的以为靠跪舔就能换来和平?
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赵明羽没说话,但他身边的空气仿佛都降低了好几度。
“放你娘的狗屁!!”
一声暴喝打破了寂静。
一直站在赵明羽右侧的刘永福实在是忍不住了,这位黑旗军统领在越南作战多时,哪受得了这种窝囊气?
他几步跨到阮知方面前,那一身杀过人的煞气逼得阮知方差点又从凳子上滑下去。
“老东西!你还要不要脸?!”
刘永福指着阮知方的鼻子大骂:
“我们神州弟兄不远千里跑来帮你们打仗,流血流汗,死了多少人?!结果你们倒好,仗还没打完,你们先想跪了?!”
“你们的百姓难道不是人吗?你没看见那些洋鬼子在你们这儿干了什么?烧杀抢掠,淫辱妇女,无恶不作!”
“这都要骑在你们脖子上拉屎了,你们居然还想让?!我看你们这帮当官的,膝盖骨都被狗吃了吧!”
“这...这...”阮知方被骂得面红耳赤,想要反驳却又不敢,只能结结巴巴地辩解:“上官息怒...息怒..吾王这也是为了保全社稷...”
“保全个屁的社稷!”
这下,连平时在正式场合里都沉默寡言的姜午阳也走了出来,眼神冰冷得象刀子:“那是保全你们自己的荣华富贵吧!没有骨头的软蛋,也配谈社稷?”
阮知方被这俩煞星围着,冷汗把后背都浸透了,他求助似的看向赵明羽,希望这位总督大人能管管手下。
“大帅...您看这...”
“他们所言有误?”
赵明羽终于开了口,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
他站起身,背着手,慢慢走到阮知方面前。
阮知方只觉得一座大山压了过来,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阮学士,你回去告诉你们那个国王。”
赵明羽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鄙夷:
“我赵明羽来这越南,不是为了救你们的王室,也不是为了听你们这帮软骨头在这里放屁。”
“我为的是神州南疆的安宁,为的是不让洋人的枪炮架到我神州的家门口!而且我要打还是要撤,什么时候轮到你们来指手画脚了?!”
“想跟老子商量退兵?莫不是想命令老子?”
赵明羽猛地俯下身,盯着阮知方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们...也配?!”
这最后两个字,象两个耳光,狠狠地抽在阮知方的脸上。
“滚!”
赵明羽厉声:“回去告诉你们国王,想跪着生,那是你们的事!别再派人来恶心我,否则下次迎接你们的就不是军士,而是我的大炮!”
“还愣着干什么?滚!”
被这么一吼,阮知方吓得屁滚尿流,连那顶乌纱帽都差点忘了拿,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总督府。
“对了!”
赵明羽象是想起了什么,冲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句:“一把年纪了,东西难运,那些犒劳我军就收下了。”
……
很快,阮知方被赶出来的消息,被军士传了出去,随后象风一样传遍了整个谅山城。
在这个信息闭塞的时代,老百姓可能不懂什么大道理,但谁对自己好,谁对自己坏,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们早就恨透了这帮只会压榨百姓、见了洋人就腿软的越南官员。
当阮知方的车驾狼狈地驶出总督府时,街道两旁的百姓爆发了。
“打死这个卖国贼!”
“不要脸的老狗!”
烂菜叶、臭鸡蛋,甚至还有混着牛粪的泥巴,铺天盖地地朝阮知方的马车砸去。
那个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大学士,此刻只能像只过街老鼠一样缩在车厢里,连头都不敢露。
“卖国的孽障!”
一个正在街边卖草鞋的汉子狠狠地吐了一口唾沫:“要是没有赵大人,咱们早被洋鬼子杀绝了!这帮当官的还要把赵大人劝走,真是黑了心肝!”
“就是!咱们不能让赵大人走!”
“我们要跟着赵大人打洋鬼子!”
群情激愤。
这一刻,赵明羽在谅山百姓心中的威望达到了顶峰,那不仅仅是恐惧或者敬畏,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拥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