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大帅,都查清楚了!”
姜午阳抱拳道:“人证物证俱在,他们想赖都赖不掉!”
“好。”
赵明羽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那就别客气了。”
“带上亲卫队,按着名单,一家一家地给我抄,上书朝廷的奏折我会安排。”
“把他们贪的那些银子,全都给我吐出来。”
“得令!”
姜午阳兴奋地舔了舔嘴唇,转身大步离去。
接下来的两天,广州城的官场彻底乱了套。
一队队如狼似虎的亲兵,拿着名单,踹开了一家家官员的大门。
“奉总督大人令!查抄贪官!”
这一嗓子喊出来,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的小官小吏们,一个个吓得瘫软在地,屎尿齐流。
箱子被撬开,白花花的银子滚了一地。
古董字画、金银首饰,一箱箱地往外搬。
百姓们围在门口看热闹,一个个拍手称快。
“抄得好!这些贪官,早该有今天!”
“赵大人真是青天大老爷啊!”
两天下来,光是抄家所得,再加之之前没收的烟馆和人贩子的资产,总督府的库房里,足足多出了十八万两白银!
赵明羽看着帐本,心里那叫一个舒坦。
得,今年养衙门的钱算是到位了。
一箭双雕啊!
可对于广州城的官员们来说,这两天简直就是噩梦。
官不聊生啊!
这赵明羽简直就是个活阎王!
谁也不知道下一个会不会轮到自己。
恐惧像瘟疫一样在官场蔓延,紧接着,这恐惧就变成了愤怒。
极度的愤怒。
......
夜深了。
广州巡抚的私宅里,灯火通明。
大厅里坐满了人,一个个愁眉苦脸,唉声叹气。
这些人里,有知府,有道台,还有各部的官员。
他们平时为了利益勾心斗角,但这会儿,却难得地团结在了一起。
因为他们有了一个共同的敌人——赵明羽。
“巡抚大人!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
广州知府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诉道:“那个赵明羽太不象话了!他这是要断了咱们的活路啊!”
“是啊大人!哪有他这么当官的!如果不做点什么,咱们以后还怎么过日子?”
“分明就是土匪行径啊!”
众人七嘴八舌,越说越激动。
坐在主位上的巡抚张兆栋,留着两撇八字胡,一双三角眼透着精明。
他端着茶杯,慢条斯理地撇着茶叶沫子,也不说话。
直到众人都说累了,安静下来,他才放下茶杯,叹了口气:
“诸位同僚,你们的心情,本官理解。”
巡抚张兆栋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这赵总督...确实是有些操之过急了。”
“何止是操之过急!简直是无法无天!”
有人忍不住骂道:“和光同尘四个字他是一点不懂啊!”
“和光同尘?”
张兆栋冷笑一声:“人家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怎么跟我们同尘啊?”
“那...那咱们就这么忍着?”知府不甘心地问道。
“忍?”
张兆栋眯起眼睛,眼中闪过一丝阴毒的光芒:“谁说要忍了?”
第一次接赵明羽时,对方就不怎么给他面子,这个事他没有表现出来,但心里一直记着的,而且他也认为赵明羽这次太过分了,简直就是把规则全部打乱了!
就连平时喜欢和稀泥的他都看不下去了!
而且赵明羽之前连按察使都抓了,说不定哪天更进一步、就会搞到自己头上!
到了眼下这个局面,于公于私,自己都必须以攻代守了!
“咱们是斗不过他手里的枪杆子,但是...”
他顿了顿,压低了声音:“但咱们同他一样,也是命官,背后还有朝廷了。”
“咱们联名上奏,参他一本!”
张兆栋冷哼一声:“只要咱们众口一词,再加之京里那些大人们的帮衬,我就不信,朝廷还会一直信任他!”
“而且...”
他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咱们还可以赶紧把消息给到洋人那边。”
“洋人?”
“没错。”
巡抚大人点了点头:“赵明羽涨了烟税,洋人的鸦片进口肯定受影响,他们现在肯定比咱们还急。”
“只要咱们跟洋人通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