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周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低沉地笑了起来，“赵家在江城，也只是棋盘上的客人。我服务的，不是某个人，而是江城这二十年来的‘规矩’和‘平衡’。”
他抬起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张-峰：“那本账一旦见了光，死的不仅仅是马国平，整个江城的官场都会塌方！你以为你是在帮李宏河？我告诉你，那上面，有没有他李宏河的名字，你敢保证吗？二十年前，他一个外来户，是怎么在江城站稳脚跟的，你不好奇吗？”
周明的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张峰的心上。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他不是来抢夺黑账的，他是来攻心的！他想用李宏河的“不干净”，来动摇张峰的根基，让他变成和自己一样的孤魂野鬼！
“所以，你想怎么样？”张峰的声音依旧平稳。
“把账本给我。”周明摊开手，“我会让它用最‘合适’的方式消失。马国平必须倒，但只能倒到他那一层。江城，不能乱。这是为了大家好，也包括……你和你背后的李市长。”
看着下方那个自信满满，自以为掌控了一切的周明，张峰突然笑了。
那是一种带着怜悯和嘲弄的笑。
“周明啊周明，你跟我谈平衡，谈规矩，真是太可笑了。”
张峰缓缓蹲下身，双手搭在锈蚀的栏杆上，身体微微前倾，用一种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幽幽地说道：“你以为你是棋手，其实，你在赵家眼里，连棋子都算不上，顶多算是一块用脏了，随时可以丢掉的抹布。”
周明的脸色，第一次变了。
“你见过……在燕京西郊，那个叫‘清风’的农家乐吗？”张峰的声音如同魔鬼的低语，每一个字都精准地刺入周明最深的恐惧。
周明瞳孔骤缩！
“那里的鱼，味道不错。”张-峰继续说道，脸上带着玩味的笑容，“可惜啊，用不了多久，那家店就会因为一场‘意外’的煤气爆炸，彻底从地图上消失。而你，‘老鼠’周明，会因为‘不小心’卷入其中，尸骨无存。”
“你……你怎么会知道？！”周明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声音里充满了惊骇与不敢置信。清风农家乐，那是赵家在燕京处理一些“脏东西”的绝密据点！是他都只闻其名，未见其形的禁地！
“我还知道，动手的人，是赵无极身边最信任的保镖，代号‘屠夫’。”张峰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语气变得冰冷刺骨，“你所谓的‘平衡’，在赵家那种吃人不吐骨头的豪门眼里，就是个屁！你这种知道太多秘密的‘脏活’，最后的下场，只有一个——灭口！”
降维打击！
这就是重生者最恐怖的优势！
当张峰用一种近乎宣判的口吻，将周明未来的、惨烈的、精确到地点的死亡结局，血淋淋地展现在他面前时，周明那套自以为是的“平衡法则”和心理防线，在瞬间被击得粉碎！
他引以为傲的城府、算计，在绝对的“预知”面前，显得那么苍白，那么可笑！
“不……不可能……”周明失魂落魄地后退了两步，撞在了冰冷的摆钟上，发出一声闷响。恐惧，像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没有什么不可能。”张峰冷冷地看着他，“赵家给你画的饼，是通往地狱的单程票。而我，现在可以给你另一条路。”
周明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死死地盯着张峰。
“做我的暗哨。”张峰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把你所知道的，关于赵家、关于江城所有隐藏的秘密，都告诉我。事成之后，我保你活着，让你带着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去一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安度余生。”
“我凭什么信你？”周明的声音嘶哑。
“凭我知道你的结局，而赵无-极只会给你一个结局。”张峰一字一顿，“你自己选。”
厂房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许久，周明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地靠在摆钟上。他知道，自己输了，输得一败涂地。
“我……我答应你。”
他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张峰的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胜利的微笑。他知道，从这一刻起，江城这张棋盘上，最阴暗角落里的一颗致命棋子，已经姓张了。
周明深吸了一口满是尘埃的空气，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价值，也像是为了发泄心中的恐惧，他抬起头，用一种劫后余生的语调说道：“你……你要小心。赵无极已经不信任我了，他觉得我办事太慢。”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极度的恐惧。
“他已经派了真正的专业人士来江城……一个代号为‘清道夫’的团队。他们的任务不是调查，不是取证……”
“是抹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