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点头,声音依旧冰冷:“好。既然本人主动要求,那我们就满足你这个愿望。”
他转过头,目光如刀,直刺刘副书记:“刘副书记,你刚才不是说,你们纪委有规矩,有流程吗?现在,当事人申请,群众们看着,流程,可以开始了吧?”
“我……”刘副书记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去,还是不去?
去?万一那五十万真的在里面,自己就成了秦岳栽赃陷害的铁杆同伙,罪加一等!
不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自己刚刚还信誓旦旦地说没有“别的安排”,现在当事人主动要求自证清白,自己却百般阻挠,那不是不打自招吗?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头被架在火上烤的猪,无论怎么挣扎,都逃不过被烤熟的命运。
“怎么?刘副书记,需要我派人帮你打开储物柜的门吗?”王建国的语气,已经带上了一丝不耐。
“不……不用!”刘副书记像是被蝎子蛰了一下,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了。
现在唯一的生路,就是赌!赌张峰是在虚张声势,赌那五十万现金,就安安静静地躺在储物柜里!只要找到了钱,他就能反客为主,将所有的罪名都推到秦岳和张峰的权钱交易上,把自己摘出来!
“查!当然要查!”刘副书记一咬牙,脸上露出一丝狰狞,“我们绝不放过一个坏人,也绝不冤枉一个好人!走!我们现在就去!”
他率先迈开步子,领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朝着办公室外的储物柜走廊走去。
那背影,充满了破釜沉舟的悲壮。
张峰在人群的最后,依旧是那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心里却冷笑不止。
鱼儿,终于咬死了钩。
储物柜前,围满了人。
刘副书记从兜里掏出万能钥匙的手,抖得像帕金森患者。他在钥匙孔里捅了好几次,才“咔哒”一声,打开了属于张峰的那个柜门。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伸长了脖子。
柜门,缓缓打开。
没有预想中码放整齐的红色钞票。
里面空空荡荡,只有一个军绿色的旧水壶,几份被翻得卷了边的报纸,还有半包没抽完的红梅烟。
干净得,像被狗舔过一样。
“这……这怎么可能?”刘副书记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他不敢置信地伸手进去,疯狂地翻找着,将里面的东西全都扒拉了出来,发出了叮叮当当的声响。
没有!什么都没有!
钱呢?那整整五十万现金呢?秦岳明明说,他亲眼看着手下人放进去的!
刘副书记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毫无血色,像是刚从冰库里捞出来的冻肉。
就在他彻底绝望,瘫软在地的时候,张峰“如释重负”地长出了一口气,随即,用一种带着几分“后怕”和“不确定”的语气,小声地对王建国说道:
“王主任……我……我想起一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
“秦主任他……他之前一直在倒腾他的办公桌,还神神秘秘地不让人看……会不会……会不会赃款……”
他的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白不过了。
王建国的眼睛猛地一亮!
他二话不说,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向秦岳那间还没来得及封锁的主任办公室。
在众人惊疑不定的目光中,王建国按照张峰“无意中”提供的线索——办公桌右侧第三个抽屉下方的木制挡板,轻轻一敲。
“咚咚。”
是中空的!
一名纪委人员立刻上前,用工具轻轻一撬,一块伪装得天衣无缝的暗格挡板应声而落。
暗格里,没有现金。
只有一本被牛皮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厚厚的黑色账本!
王建国伸手拿出账本,缓缓翻开。
第一页,赫然写着三个触目惊心的大字——“宏发建筑”!
而下面,一笔笔记载的,正是马国平通过秦岳,利用宏发建筑在城南棚户区项目上,与地下钱庄进行利益输送、疯狂洗钱的全部流水记录!
这才是真正的,一击致命!
看到账本的那一刻,刘副书记双腿一软,彻底瘫倒在地。
他知道,自己完了。秦岳完了。整个本土派在江城的根基,都被这本小小的账本,连根拔起了!
张峰站在人群外,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这场由秦岳发起的、针对他的夺命杀局,最终,却变成了埋葬他们自己的坟场。
他低下头,掩去眼底那抹森然的寒意。
秦岳这颗棋子已经废了,接下来,就该轮到真正的棋手了。
马国平,当你得知秦岳落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