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所有人的心脏,都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综合办公室副主任,王长林。”
被点到名字的是一个四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他曾经是刘建最得力的干将,也是当初对张峰阳奉阴违最起劲的一个。
“唰!”
王长林的脸瞬间血色尽失,嘴唇哆嗦着,想站起来,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样,怎么也使不上力气。
张峰看都没看他一眼,继续用不带一丝感情的语调说道:“王长林同志,在档案管理方面有着丰富的经验和突出的能力。经处里研究,并报请委领导同意,即日起,调任省档案馆,担任资料整理科副科长。今天下午就去报到吧。”
轰!
王长林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瘫软在了椅子上。
省档案馆!资料整理科!
那是什么地方?那是全省机关单位里出了名的“养老院”、“冷宫”!进去了,就等于政治生命被彻底判了死刑!
从手握发改委项目处实权的副主任,到档案馆里一个整理故纸堆的副科长,这已经不是降职,这是赤裸裸的流放!
然而,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项目一科科长,赵勇。长期奋战在一线,积劳成疾。组织上关心同志们的身体健康,经研究,批准其提前病退的申请。相关手续,行政会协助办理。”
“项目二科副科长,孙莉。业务能力出色,但家庭负担较重。考虑到其实际困难,调至后勤服务中心,负责……”
一个又一个的名字,从张峰的嘴里被念出来。
每一个名字,都对应着一项看似合情合理、无可挑剔,实则冷酷无情的调动或处理决定。
或流放,或病退,或调离核心岗位……
张峰甚至没有用“开除”、“撤职”这样激烈的字眼,他用的,全是体制内最常规、最无法辩驳的“阳谋”!
他就像一个最高明的外科医生,手持着那把名为“规则”的手术刀,一刀一刀,精准地、冷静地,将盘踞在重点项目处这个肌体上的毒瘤、烂肉,一块块地剔除干净。
整个过程,没有怒斥,没有咆哮,只有冰冷的、程序化的宣读。
但这种不见血的屠杀,远比任何声色俱厉的清洗,都更让人感到胆寒!
短短十分钟,七八个曾经跟着刘建和孙德江的本土派骨干,被连根拔起,扫地出门!
当最后一个名字念完,张峰合上了那本决定了无数人命运的档案。
整个会议室,安静得能听到彼此沉重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剩下的那些人,看着身边空出来的座位,再看看主位上那个神情淡漠的年轻人,眼神里只剩下最纯粹的恐惧。
他们终于明白,与这位新处长为敌,是何等愚蠢的一件事!他的手段,他的城府,他的能量,已经远远超出了他们能够理解的范畴!
“好了,垃圾清理完了,接下来,该做正事了。”
张峰环视全场,声音陡然变得有力。
“我宣布,陈明同志,全权负责本处日常工作。另外,从今天起,提拔综合科的李强、王伟……分别担任项目一科、二科的负责人,即刻生效!”
被点到名字的,都是几个平日里被排挤、被打压,但业务能力扎实、踏实肯干的年轻人。
他们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涌现出难以置信的狂喜!
“处长,我……”李强激动得站了起来,嘴唇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不用多说。”张峰摆了摆手,目光锐利如刀,“我不管你们过去是谁的人,从今天起,你们都是我张峰的人!在我这里,没有论资排辈,没有拉帮结派,只有一条规矩——谁有能力,谁能干事,谁就上!”
“是!”
以陈明为首,所有被提拔和留任的人员,全都猛地站起身,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了这个字!
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未来的无限憧憬。
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个曾经一盘散沙、乌烟瘴气的重点项目处,将彻底成为张峰手中一块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铁板!
会议结束,张峰回到办公室。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进来,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
他一手缔造了这场汉东官场的超级地震,并借着这股余威,将发改委这个重要的权力堡垒,彻底纳入了自己的掌控。
大获全胜!
然而,张峰的脸上,却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
他知道,高长河也好,孙德江也罢,都不过是棋子。他们背后的那个代号“燕雀”的燕京赵家,才是真正执棋的手。
如今,自己掀了他们在汉东的棋盘,那只手,又岂会善罢甘休?
就在他思索之际,办公室的门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