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猛地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本能的求生欲望。这是组织核心层专用的代号!
他以为是林婉儿的技术生效了,以为自己等来了转机。
然而,张峰却看都没看那通电话,只是伸出手指,轻轻按下了拒接键。
屏幕暗了下去。
鬣狗眼中的光,也随之熄灭。
这一刻,他彻底明白了,自己已经成了一枚被世界抛弃的弃子。
“高长河给了你三千万美金,买我的命。”张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声音冷得像冰,“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自己,把这笔钱的来源,清清楚楚地交代出来。”
“休……想……”鬣狗用尽最后的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是吗?”张峰不以为意,他转头看向赵铁军,“铁军,他可能忘了在战场上踩到反步兵地雷是什么感觉了,你帮他回忆一下。”
赵铁军点了点头,从身后的工具箱里,拿出了一个造型奇特的、如同订书机般的金属装置,以及一根细长的钢针。
他走到鬣狗面前,蹲下身,粗暴地撕开鬣狗右脚的军靴。
然后,他将那根闪烁着寒光的钢针,对准了鬣狗的脚指甲缝。
“这是我们以前审讯最嘴硬的特工时用的东西。”赵铁军的声音毫无波澜,像是在介绍一件普通的工具,“它能把这根针,一瞬间钉进你的指骨里。不会致命,但疼痛的信号,会像海啸一样,瞬间冲垮你的大脑皮层。”
鬣狗看着那根越来越近的钢针,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
他不怕死,但他怕这种无休止的、纯粹为了摧毁意志而存在的折磨。
“我说……我说!”他终于崩溃了,喉咙里发出绝望的嘶吼。
张峰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
“晚了。”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赵铁军不再犹豫,手起,落下。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在冰冷的地下安全屋里回荡,却被厚重的隔音墙壁吞噬得一干二净。
十分钟后。
鬣狗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审讯椅上,浑身被冷汗浸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眼神已经彻底涣散,失去了所有的焦距。
赵铁军将一个从他后槽牙里撬出来的、比米粒还小的微型芯片,递给了林婉儿。
林婉儿将芯片放入读卡器。
下一秒,她身后的主屏幕上,一幅无比复杂、却又清晰无比的资金流向图,被瞬间构建了出来!
那是一张触目惊心的金融犯罪网络图!
图表的源头,是一个注册在开曼群岛的离岸空壳公司,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正是高长河!
一笔高达三千万美金的资金,从这个账户转出,像一条狡猾的毒蛇,在全世界数十个国家的上百个中转账户里,进行了无数次拆分、转移、合并。
最终,这笔钱汇入了一个位于瑞士的、不记名的加密账户。
而这个账户,正是“秃鹫”雇佣兵组织的专用收款账户!
整条资金链路,完整、清晰、无可辩驳!
每一笔转账的时间、金额、代码,都清清楚楚地罗列在屏幕上。
这就是高长河买凶杀人,最直接、最致命的铁证!
“搞定。”林婉儿推了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语气轻松,仿佛只是完成了一次普通的数据分析。
张峰看着屏幕上那张巨大的蛛网,眼神幽深。
他缓缓走到控制台前,从林婉儿手中接过一个黑色的U盘。
这小小的U盘里,装着足以判处高长河死刑的铁证,也装着足以在汉东省官场掀起一场超级地震的惊雷。
他转过身,看了一眼已经彻底变成废物的鬣狗,对赵铁军平静地说道:“处理干净,别留下任何痕迹。”
“是。”赵铁军点头,拖着半死不活的鬣狗,走向了安全屋深处的一间处理室,那里,有能将一切有机物和无机物都分解得干干净净的强酸。
张峰没有再看一眼,他拿着那枚U盘,走到了另一部红色的、绝对保密的卫星电话前。
他没有丝毫犹豫,按下了那个早已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一声,就被接通。
听筒里,传来李宏河沉稳而带着一丝疲惫的声音:“张峰?”
张峰的目光,穿透了安全屋的墙壁,仿佛看到了远在省府大院里的李宏河,看到了那张即将被彻底掀翻的牌桌,看到了高长河以及他背后那张若隐若现的“燕雀”大网。
他的声音,冷静而又充满了斩钉截铁的力量。
“省长,高长河的死刑判决书,我已经拿到了。”
“现在,是时候……对他执行最终的收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