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豺躲在一台极其庞大的废旧发电机后,听着手下们临死前的惨叫,双眼因为极度充血而变得赤红。
他知道,今天绝对不可能全身而退了。
但他不想死在这暗无天日的地下!
黑豺深吸一口气,强忍着肺部火烧般的剧痛,目光锁定了发电机上方一个极其破败的通风竖井。那里的铁栅栏已经烂掉了一半,而且不在赵铁军等人的火力覆盖范围内。
“掩护我!”黑豺极其凶狠地一把抓过身边一个还在喘气的重伤手下,极其残忍地将他当成肉盾,猛地推了出去。
“砰砰砰!”密集的子弹瞬间将那个肉盾打成了筛子。
借着这极其短暂的视线遮挡,黑豺犹如一头发狂的猎豹,双腿极其发力地一蹬发电机外壳,整个人腾空而起。
半空中,他手中的武士刀极其凌厉地掷出。
“当!”武士刀极其精准地击碎了赵铁军身旁一盏战术探照灯,碎片四溅。
就在火力网出现极其微小空隙的瞬间,黑豺的双手极其死死地扒住了通风竖井的边缘。他怒吼一声,硬生生顶着一颗擦过肩膀的流弹,极其狼狈地翻进了竖井内部。
竖井内部极其狭窄,布满了生锈的钢筋和尖锐的碎石。
黑豺手脚并用,像一只极其疯狂的壁虎,拼命向上攀爬。他的肩膀在流血,肺部在燃烧,指甲因为用力过猛而完全翻卷,鲜血淋漓。
但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冲出去!活下去!只要能回到地面,只要能联系上燕京那边,他就能卷土重来!
五米……十米……二十米……
头顶终于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光亮。
是一块极其厚重的铸铁井盖!
黑豺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嘶吼,用尽全身最后的一丝力气,极其狂暴地用肩膀撞向井盖。
“哐!”
井盖被极其粗暴地顶飞,砸在旁边的柏油路面上。
冰冷的暴雨瞬间倾盆而下,极其狂暴地砸在黑豺布满血污和泥浆的脸上。
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极其新鲜的空气,双手死死扒住井盖的边缘,极其艰难地将自己残破的身躯拖出了地面。
“出来了……老子出来了!”黑豺趴在积水里,极其神经质地大笑起来。
这里是江城市府大楼后方的一条极其偏僻的街道。
雨夜的街道空无一人,只有极其昏暗的路灯在风雨中摇曳。
黑豺挣扎着想要站起来。
就在这时,他的视线前方,极其突兀地出现了一双极其笔挺、一尘不染的黑色皮鞋。
皮鞋的主人安静地站在暴雨中,任由雨水在脚边汇聚成极其湍急的水流。
黑豺极其艰难地抬起头,顺着笔挺的西装裤腿向上看。
一把极其宽大的黑色雨伞,遮住了漫天的暴雨。
伞下,张峰穿着一件极其修身的黑色风衣,左手极其平稳地撑着伞,右手随意地把玩着那只银色的防风打火机。
金丝眼镜后,那双极其深邃、冷酷的眼眸,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趴在泥水里的黑豺。
“黑豺先生,江城的下水道,好走吗?”张峰极其优雅地推了推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嘲弄的微笑。
黑豺的瞳孔极其剧烈地收缩,他极其疯狂地摸向腰间,企图拔出最后一把备用手枪。
然而,张峰极其从容地合上打火机。
“咔哒。”
清脆的金属闭合声在雨夜中极其突兀。
赵铁军那铁塔般的身躯,极其无声地从张峰身后的阴影里走了出来,黑洞洞的枪口,极其精准地顶住了黑豺的眉心。
“你……”黑豺的手僵在腰间,眼底终于涌出了极其彻底的绝望。
张峰极其缓慢地蹲下身,黑伞的边缘刚好遮住黑豺头顶的雨水。
“别急着死。”张峰极其冰冷地盯着他的眼睛,“告诉我,省里那个代号‘判官’的人,究竟是谁?”
黑豺咬着牙,嘴角极其诡异地扯出一个惨笑。
就在他口腔肌肉极其隐秘地收缩,准备咬破藏在后槽牙里的毒囊时,张峰的右手极其迅猛地探出,两根手指极其极其精准地捏住了黑豺的下颌骨。
“咔嚓!”
伴随着极度清脆的骨裂声,黑豺的下巴被极其粗暴地直接卸了下来。
毒囊极其无力地从他嘴里滚落,混入泥水之中。
张峰极其嫌弃地掏出一张雪白的真丝手帕,擦了擦手指,随后极其随意地丢在黑豺那张扭曲变形的脸上。
“带走。”张峰站起身,撑着黑伞,极其冷酷地转过身。
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他的目光极其敏锐地扫过黑豺敞开的战术背心内侧。
那里,极其隐蔽地缝着一个防水夹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