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宽大的礼堂内突兀响起，幽蓝的火苗在张峰的指尖一闪而逝。
张峰极其缓慢地靠向椅背，目光穿过金丝眼镜的镜片，落在桌面那份盖着燕京红色大印的烫金文件上。纸张表面泛着极其刺眼的光泽，那是史密斯自以为能横压整个汉东省的免死金牌。
坐在副审位上的王德海看到文件上的署名，原本惨白的脸瞬间涨得通红，眼底爆发出极其狂热的喜色。
“张组长！这可是燕京楚巡视员亲自签发的指导意见！”王德海猛地直起身子，连声音都拔高了八度，迫不及待地跳出来表忠心，“上面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对外资高新企业的技术要给予豁免权！你现在揪着几行根本没激活的代码不放，这是在公然对抗燕京的战略部署！这个责任，你担得起吗？李副省长担得起吗！”
台下那些国内企业的代表们面面相觑，原本因为张峰揪出后门而振奋的情绪，此刻被这份燕京的文件硬生生压了下去。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那是直接来自顶级部委的降维打击。
史密斯极其傲慢地整理了一下阿玛尼西装的袖口，居高临下地看着张峰，嘴角挂着胜利者的嘲弄：“张组长，华夏有句古话，叫识时务者为俊杰。摩根智算是带着国际友谊来的，只要你在这份免检入场书上签个字，十二个亿的政绩就是你的。至于那些所谓的‘安全隐患’，楚巡视员的文件，就是最好的担保。”
“担保？”
张峰极其轻蔑地笑了。他伸出修长的手指，极其随意地将那份重若千钧的文件扯到自己面前，指腹在粗糙的红色印泥上缓缓摩挲。
“史密斯先生，你的中文学得不错，但华夏的官场文章，你连皮毛都没看懂。”张峰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极其冷硬的金属质感，瞬间盖过了空调出风口的呼啸声。
他屈起食指，极其用力地敲击在文件的第一页第三款上。
“楚巡视员的指导意见确实写了‘原则上予以豁免’，但你是不是瞎了，没看到后面紧跟着的补充条款？”张峰猛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极度凌厉的杀伐之气，“‘前提是必须通过省级以上技侦部门的独立安全评估，确保无主动向境外传输核心机密之行为’。”
张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极具压迫感地逼视着史密斯：“拿一份指导意见当挡箭牌，就想绕过江城的安检直接把手伸进我们的数据金库？你当江城市府是你家开的提款机吗！”
史密斯眼角的肌肉剧烈抽搐了一下。他没想到张峰面对燕京大佬的施压，非但没有半点退缩，反而极其精准地咬住了文件里的兜底条款。
但他很快稳住了心神。那段UDP代码是X组织最顶尖的黑客编写的，具有极强的伪装性，只要不接收到特定的境外唤醒指令，它在任何常规检测中都只是一段无害的冗余数据。
“张组长既然对我们的技术这么不放心，那好。”史密斯极其自信地摊开双手，摆出一副任凭检验的姿态，“摩根智算随时接受江城市的独立安全评估。不过，我们的技术团队明天就要飞回北美汇报，如果张组长不能在今天拿出我们‘窃密’的实证，这笔十二个亿的投资，江城恐怕就要错过了。”
他在逼宫。用时间差和外资撤资的借口，逼迫张峰当场认输。
“不用等明天，现在就可以。”
张峰极其果断地接下了战书。他掏出手机，按下了一个快捷键，只说了三个字：“切进去。”
话音刚落，礼堂正前方那块极其巨大的LED屏幕猛地一闪。原本播放着摩根智算宣传片的画面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极其复杂的黑色代码控制台。
屏幕右下角，出现了一个戴着耳麦的纤细剪影。那是坐镇市公安局技侦指挥中心的林婉儿。
“张组长，你要干什么？”史密斯眉头一皱，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极度不祥的预感。
“既然史密斯先生说那段UDP代码只是为了容灾备份，绝对不会主动连接境外。”张峰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极度危险的冷笑，“那我们就来做个极其简单的极限压力测试。”
张峰转头看向台下的技术人员，声音冷酷如铁：“立刻把摩根智算提交的底层架构，接入市府的模拟数据池！同时，切断礼堂及周边三公里内所有的民用广域网信号！”
“你疯了！这是极其不专业的操作！我们的架构需要实时云端校验，断网会导致系统自锁！”史密斯终于慌了，他极其失态地大吼，甚至想要冲上台去拔掉服务器的连接线。
“按住他。”张峰连看都没看他一眼，极其平静地下达了指令。
一直像铁塔般站在角落里的赵铁军猛地窜出，极其粗暴地一把扣住史密斯的肩膀，将这个高大的混血男人死死按在了原地。
大屏幕上，绿色的代码如同瀑布般疯狂滚动。
“模拟数据池已接入。”林婉儿清冷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全场，“正在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