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在这里。”
张峰适时地从身后走上前，将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递到王建国面前。袋子里，装着几张刚刚洗出来的彩色照片。
王建国一把夺过证物袋，只看了一眼，瞳孔就猛地一阵收缩。照片上，高明戴着白手套，正拿着微型相机偷拍一份盖着“绝密”红章的文件。而那份文件的标题——《关于江城地下钱庄资金流向与省属金融系统异常账户筛查报告》，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了王建国的眼睛里。
“王副省长。”张峰的声音不大，却字字诛心，“这份报告，是江城市府准备呈递给燕京发改委陈远山巡视员的绝密件。高秘书利用职务之便，私拆绝密件并进行物理窃密。按照保密法规定，这已经是危害国家安全的重罪。”
张峰停顿了一下，目光意味深长地看着王建国那张逐渐失去血色的脸：“巧合的是，这份文件，刚好需要您签字核准。高秘书在这个节骨眼上铤而走险，很难不让人联想，这背后是不是有什么更深层次的……授意？”
冷汗，瞬间浸透了王建国的高档白衬衫。
张峰这句话，是赤裸裸的威胁！如果他今天敢强行保下高明，这顶“指使秘书窃取国家绝密情报”的帽子，就会死死扣在他的头上。更何况，这文件是要递给燕京那位手眼通天的陈远山的！
在绝对的政治风险面前，任何心腹都可以被牺牲。这就是官场的铁律。
王建国握着证物袋的手指微微发颤。他猛地转过头，看向被按在桌上的高明，眼神在千分之一秒内完成了从愤怒到狠辣的转变。
“混账东西！”
王建国突然暴起，一巴掌狠狠扇在高明的脸上。这一巴掌用尽了全力，直接把高明的嘴角抽出了一道血口子。
“我平时是怎么教育你的？让你严守纪律，你竟然敢背着我干出这种丧心病狂、违法乱纪的勾当！”王建国指着高明的鼻子，痛心疾首地怒吼，唾沫星子喷了高明一脸，“你太让我失望了！从现在起，你被省府办公厅正式开除！”
骂完，王建国转头看向林婉儿，脸上的怒容瞬间切换成了大义灭亲的坚决：“林主任，这种害群之马，绝对不能姑息！你们纪委尽管带走，严查到底！我王建国第一个举双手支持！”
高明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的鲜血顺着下巴滴落在大理石地板上。他看着王建国那张义正辞严的脸，突然发出一阵极其凄厉的惨笑。
弃子。他彻底成了一枚被主子一脚踢开的弃子。
“带走！”林婉儿一挥手。两名工作人员立刻将高明架了起来，往门外拖去。
经过张峰身边时，高明突然停止了挣扎。他死死盯着张峰那双平静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极其诡异、甚至带着几分解脱的笑容。
他压低声音，用只有张峰能听到的音量，嘶哑地吐出一句话：“张峰，你以为你赢了？游戏……才刚刚开始。”
张峰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看着高明被押进电梯，直到电梯门缓缓合上。
办公室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剩下满地的狼藉。
“王副省长，打扰您办公了。后续的案情通报，省纪委会按流程发函给您。”林婉儿公事公办地扔下一句话，转身离去。
张峰也微微欠身，礼数周全地向王建国告辞：“王副省长，那份绝密文件，还需要麻烦您尽快签批，陈巡视员那边还等着看呢。”
王建国眼角剧烈抽搐了一下，硬生生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好说，好说。”
十分钟后，省府大院外的一辆黑色商务车内。
张峰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拿着刚从高明身上搜出来的那部加密手机。手机已经被林婉儿手下的技侦专家强行破解了密码。
“高明临走前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林婉儿坐在驾驶位上，一边启动车子，一边皱眉问道。
张峰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盯着手机屏幕上的发件箱。
在被省纪委破门而入的前一分钟，高明并没有向外发送那些偷拍的照片，而是利用最后的时间，发送了一条极其简短的加密指令。
指令只有一行字：
【B计划启动。坐标：江城旧改二期，A标段承重柱。】
张峰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股彻骨的寒意瞬间席卷全身。
江城旧改二期的A标段，正是整个“智慧城市群”项目的核心数据中心所在地。明天上午，市长李宏河将带伤出席那里的主体工程封顶仪式，届时，江城所有的媒体和政商界名流都会到场。
承重柱。
X组织在金融战场上被绞杀，在省城的暗杀又被识破，他们现在已经彻底撕下了伪装，准备用最极端的物理手段，将江城的心血和李宏河的命，一起埋葬在那片废墟之下！
“婉儿，立刻调头！回江城！”张峰猛地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