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的夜风透着刺骨的寒意,一辆黑色越野车带着尖锐的刹车声,稳稳停在大楼门前的台阶下。车门推开,张峰裹着一件黑色风衣,大步流星地跨上台阶。皮鞋鞋跟敲击在花岗岩地面上,发出清脆而富有节奏的声响,在空旷的门厅里回荡,平白生出一股肃杀之气。
“张主任。”等候在走廊的经侦总队副队长立刻迎了上来,眼底满是敬畏,“刘明还在三号审讯室,嘴很硬。从昨天下午带回来到现在,除了要水喝,一句话都不肯吐。他叫嚣着自己是市属重点银行的高管,说我们没有确凿证据扣人,扬言要找律师告我们。”
张峰脚步未停,透过金丝眼镜的镜片,目光冷冽如刀:“不见棺材不掉泪。把门打开。”
三号审讯室。惨白的顶灯将狭小的空间照得没有一丝阴影。
刘明靠在审讯椅上,双手被银晃晃的手铐锁在身前的挡板上。他头发有些凌乱,名贵的定制衬衫也起了褶皱,但那张浮肿的脸上依然挂着一丝有恃无恐的冷笑。他在江城金融圈混了十几年,太清楚里面的弯弯绕绕了。只要自己咬死不开口,外面那位手眼通天的“大老板”绝对会动用一切关系把他捞出去。
“吱呀——”沉重的铁门被人推开。
刘明斜着眼睛看过去,本以为又是那些熬红了眼的经侦警察,却没想到走进来的是一个穿着白衬衫、气质冷峻的年轻人。
“张峰?”刘明愣了一下,随即扯起嘴角发出一声嗤笑,“怎么,张主任不在市府大院里操心你那停工的旧改工地,大半夜跑来这儿耍威风?我告诉你,抓我容易,想给我定罪,拿真金白银的证据出来!”
张峰没有动怒。他慢条斯理地拉开铁桌对面的椅子,坐了下来。修长的手指将风衣的领口微微敞开,随后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抽出一叠厚厚的文件,不轻不重地扔在桌面上。
“你还在等X组织的人来捞你,对吧?”张峰双手交叉垫在下巴处,声音平静得像是一汪死水。
听到“X组织”三个字,刘明的眼皮猛地一跳,但他很快掩饰住慌乱,强装镇定:“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胡话!我就是一个银行信贷部主任,什么X不X的,你少给我扣帽子!”
张峰推了推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极度腹黑的冷意。他伸手翻开第一份文件,用指节在上面敲了两下。
“纽约时间下午两点三十分,美联储宣布降息。汉东省五百亿国资入场扫货,彻底封死涨停板。”张峰盯着刘明的眼睛,一字一顿,“X组织投入的三千亿做空盘,就在三个小时前,全线爆仓。不仅本金赔了个底朝天,连底裤都输没了。”
刘明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瞳孔不受控制地急剧收缩。他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后背开始隐隐渗出冷汗。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刘明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那可是三百亿的真金白银加持十倍杠杆,怎么可能在短短几个小时内灰飞烟灭?
“觉得我在诈你?”张峰翻开第二份文件,那是一沓现场查抄的照片,直接甩到刘明面前,“看看这些。全省十三个地下钱庄,包括你在江城远洋贸易的那个洗钱枢纽,已经被省厅连根拔起。你的大老板现在连买一张机票逃跑的钱都凑不出来,你指望他来救你?”
照片上,那些熟悉的地下钱庄骨干被按在地上,成箱的现金和账本被贴上封条。刘明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起来,手铐在挡板上撞出哗啦啦的脆响。他的心理防线已经出现了巨大的裂痕。
但这还不够。张峰要的不是他害怕,而是他彻底绝望。
张峰站起身,双手撑在铁桌上,身体前倾,将极具压迫感的视线死死钉在刘明脸上。他抽出最后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下巴脱臼、满嘴是血的男人,以及一盒进口强心剂注射液。
“认识这盒药吗?”张峰的声音陡然转冷,犹如从地狱吹来的阴风,“通过你名下的医疗器械公司,以捐赠名义流入黑市。两个小时前,这个杀手推着装有这盒药的医疗车,企图在省医院暗杀李市长。人已经被省委警卫局拿下了。”
“轰!”
这句话犹如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刘明的天灵盖上。他原本还存着一丝侥幸的眼神瞬间溃散,整个人像被抽干了骨头一样,烂泥般瘫软在审讯椅上。
洗钱、违规放贷,顶多是经济犯罪,判个十几年还能争取减刑。但涉嫌谋杀一市之长!这是要吃枪子的死罪!
“不……不关我的事!我没有杀人!我只是帮他们搞到了药,暗杀的事我根本不知情啊!”刘明彻底崩溃了,眼泪混合着鼻涕流了一脸,他疯狂地挣扎着,手腕被手铐勒出了一道道血痕,“张主任!张爷爷!我招!我什么都招!给我算重大立功,求求你给我条活路!”
张峰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曾经在江城金融圈呼风唤雨的内鬼,眼底没有丝毫怜悯。
“那就看你吐出来的东西,够不够买你这条命了。”张峰拉过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