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发了肺部的旧伤,他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满脸通红。
门外的苏静听到动静,急忙用备用钥匙拧开门冲了进来。
“李市长!您不能再动气了!”苏静看着李宏河痛苦的样子,急得眼眶发红,转身就要去按呼叫铃。
“别按!”李宏河一把拍开苏静的手,深吸了两口氧气,强行压下肺部的撕裂感。他转头看向张峰,眼神中透出一股破釜沉舟的决绝。
“张峰,这口锅,江城背不动,我也背不动。”李宏河掀开被子,毫不犹豫地一把扯掉手背上的输液针头。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滴落在雪白的床单上,触目惊心。
“市长,您这是干什么!”苏静惊呼出声,连忙拿医用棉签去按压止血。
李宏河根本没理会手上的血迹,他掀开被子,双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身子晃了晃,但硬生生站直了。他看着张峰,一字一顿地说道:“备车。我们现在就去省城。”
张峰眼底闪过一丝敬佩。这就是他选择死心塌地跟着李宏河的原因。这位空降的改革派市长,或许在地方势力的倾轧下显得有些势单力薄,但在大是大非面前,他有着不惜粉身碎骨的底线和气魄。
“我已经让赵铁军在楼下把车热好了。”张峰上前一步,将搭在椅子上的外套披在李宏河肩上,“但市长,这份证据太烫手了,牵扯的利益集团绝对是省部级以上的。我们该去找谁?”
李宏河穿上外套,目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看向窗外黑压压的夜空。
“去见省纪委书记,孙长青。”李宏河理了理衣领,语气中带着一股兵锋所指的凌厉,“这满朝文武,只有他那把尚方宝剑,敢斩这帮手眼通天的妖魔鬼怪!”
十分钟后,一辆黑色的奥迪A6悄然驶出市医院的地下车库,如同一头蛰伏的黑色猎豹,一头扎进了江城茫茫的夜色中,直奔省城高速入口。
车厢内没开灯,张峰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那块金属硬盘。
后排座位上,李宏河脸色苍白,但脊背挺得笔直。他拿出那部专用的红色保密手机,按下了一串极其复杂的号码。
电话只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老领导,我是宏河。”李宏河的声音低沉得可怕,“我手里有一份东西,关乎汉东省六千万人的身家性命。我正在来省城的路上,无论多晚,我必须见您一面。”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随后传来一个苍老却极具压迫感的声音:“我让警卫局的人在高速路口接你。直接来省委三号院。”
挂断电话,李宏河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养精蓄锐。
张峰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投向挡风玻璃外那条通往省城的高速公路。夜风夹杂着雨丝拍打在车窗上,发出密集的声响。
他知道,当这块硬盘摆在省纪委书记孙长青的办公桌上时,整个汉东省的官场,即将迎来一场毁天灭地的超级海啸。而他张峰,将作为这场风暴的核心操盘手,正式踏入省级权力的最高博弈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