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海看着那些高科技设备,擦着额头的冷汗,凑到张峰身边:“张主任,您这手笔也太大了。这要是省里的领导问起来,咱们怎么对答啊?”
张峰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他冷冷瞥了王海一眼:“等会儿不管谁问,你只需要咬死一句话:是市府张主任火眼金睛,提前察觉到了地基下沉的异常,强令你们停工排查。多说一个字,我就把你昨天在配电房拦我的事,原原本本报给省纪委。”
王海吓得浑身一哆嗦,连连点头:“您放心,我王海就算把舌头咬断,也绝不乱说半个字!”
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张峰,省委的车队已经下高速了。”电话那头,李宏河的声音透着一丝凝重,“楚天阔这个人背景极深,燕京的大院子弟,行事风格向来是不按常理出牌。他这次绕过常规流程直接下沉江城,连市府的接待方案都给否了,摆明了是来找茬立威的。你要多加小心。”
“市长放心,迎客的局我已经布好了。”张峰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深邃,“他想在江城立威,也得看江城的水,他能不能趟得过去。”
挂断电话,张峰站在警戒线外,手里拿着那份连夜赶制出来的《老城区地下管网沉降隐患排查报告》,神色平静地看着远方的公路。
几分钟后,远处的地平线上,三辆挂着省委牌照的黑色奥迪A6犹如三把黑色的利剑,撕开薄雾,朝着工地的方向疾驰而来。
王海紧张地咽了一口唾沫,小声请示:“张主任,省里的领导到了,咱们是不是该迎上去?”
张峰没有动,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三辆车上。
按照常规的接待流程,省委领导视察,车队应该在距离工地大门五十米外减速,然后由地方官员上前引导。
然而,那三辆黑色奥迪不仅没有减速的迹象,反而引擎轰鸣,带着一股极其强悍的压迫感,直奔工地大门而来。
张峰的眼眸微微眯起,镜片上闪过一抹冷光。这位燕京来的空降兵,似乎比他预想的还要狂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