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多余的废话,只有最纯粹的暴力美学。
冲在最前面的黑衣杀手还没来得及调转装了消音器的枪口,赵铁军那如钢筋般坚硬的小臂已经狠狠砸在了他的咽喉上。伴随着一声沉闷的骨裂响,杀手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接像破麻袋一样飞了出去,重重砸在废弃的机床上。
“点子扎手!散开!”杀手头目瞳孔骤缩,低吼一声。这群“暗荆”的亡命徒虽然训练有素,但在真正经历过尸山血海的特种兵面前,动作依然显得僵硬而迟缓。
头目见势不妙,深知今晚的任务已经不可能全身而退。他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猛地转身,将枪口对准了躲在木箱后瑟瑟发抖的老杜。
“砰!砰!”
两声沉闷的枪响被外面的雷声掩盖。老杜的胸口瞬间绽放出两朵妖艳的血花,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颓然倒在满是油污的水泥地上。
“撤!”头目一击得手,毫不恋战,反手扔出一枚刺目的强光震撼弹,借着瞬间的致盲效果,带着剩下的两名残党撞碎了仓库后方的玻璃窗,消失在茫茫雨夜中。
赵铁军抬手挡住强光,刚想拔腿追击,却被身后一道沉稳的声音叫住。
“铁军,别追了,看人。”张峰推开车门,皮鞋踩在积水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目光径直锁定了倒在血泊中的老杜。
张峰快步走到老杜身边。这位曾经在汉东省地下金融圈呼风唤雨的“财神爷”,此刻正大口大口地往外呕着混浊的血沫。他那只保养得极好的右手死死抠着地缝,指甲因为用力而劈裂,原本攥在手里的那个黑色U盘滚落在一旁,外壳已经摔裂,露出里面空空如也的电路板。
张峰蹲下身,深邃的目光看着老杜那张写满绝望的脸,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陈世炎连一句解释的机会都没给你留,值得吗?”
老杜浑身剧烈地抽搐着,听到“陈世炎”三个字,他的眼中爆发出一种极其复杂的怨毒与悲哀。
“我跟了他……十五年……”老杜的声音像是漏风的风箱,每一个字都伴随着血泡的破裂,“替他洗了多少脏钱……扛了多少雷……他竟然……真下得去手……”
张峰捡起那个摔裂的空U盘,在老杜眼前晃了晃:“拿一个空壳子当筹码跟亡命徒谈判,你太高估陈世炎的人性了。”
“咳咳……”老杜惨然一笑,嘴角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我老杜……在道上混了半辈子……怎么可能……不给自己留条后路……”
他颤抖着抬起沾满鲜血的手,死死抓住张峰的西装下摆,眼神涣散,却透着一股报复的快意:“真正的账本……还有陈世炎在海外所有的……资产明细和暗荆名单……我半个小时前……已经让人……寄出去了……”
张峰眼神一凛,反手握住老杜的手腕,声音压低:“寄给谁了?”
老杜的瞳孔开始放大,呼吸变得极其微弱,断断续续地吐出几个字:“寄给……他在境外的……那个……女人……”
话音未落,老杜的手臂无力地垂落,彻底没了声息。
张峰缓缓站起身,看着地上的尸体,眉头微微皱起。陈世炎在境外的女人?前世的记忆中,陈世炎的私生活极其隐秘,除了明月湖畔那个所谓的“表妹”,从未听说过他在境外还有什么牵扯。
同一时间,汉东省城,明月湖畔的私密别墅。
“老板,老杜解决了。但江城的张峰带人冲了进来,我们没能拿到东西。”
听着加密手机里传来的沙哑汇报,陈世炎的脸色瞬间变得比锅底还要黑。他猛地将手机砸在墙上,昂贵的定制机瞬间四分五裂。
“张峰!又是张峰!”陈世炎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的野兽,在书房里焦躁地来回踱步。
就在这时,别墅外突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紧接着,书房的内线电话疯狂响起。
陈世炎一把抓起话筒,里面传来手下惊恐万分的喊声:“老板!孙长青的人把‘华隆商贸’总部给围了!反洗钱中心那边直接冻结了我们所有的境内对公账户,他们正在强行破拆财务室的保险柜!”
“轰!”
窗外一声惊雷炸响,闪电惨白的光芒照亮了陈世炎那张扭曲变形的脸。
他知道,大势已去。那两千万美金的诱饵,不仅是个空壳,更是张峰和孙长青联手给他套上的绞刑架。
“孙长青……张峰……你们好狠的手段!”陈世炎咬牙切齿地低吼着,眼中闪过一抹令人胆寒的决绝。
他没有任何犹豫,转身快步走到书房巨大的书架前,按下隐藏的机关。墙壁翻转,露出一个半米高的精钢保险柜。
陈世炎快速输入密码,将里面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