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完美的伪装,就是让自己变得最不引人注目。
张峰没有选择打草惊蛇。
他知道,对付一条潜伏在草丛里的毒蛇,最好的办法,不是用棍子去惊动它,而是扔出一块鲜美的、足以让它无法抗拒的诱饵。
他要设一个局,一个引蛇出洞的局。
……
下午四点。
刘思雨抱着厚厚一摞文件,跟在副主任老王的身后,穿梭在市府大楼的各个楼层。
当她将最后一份文件,送到市长李宏河的秘书手中时,已经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就在她转身准备离开时,李宏河的秘书却叫住了她。
“小刘是吧?等一下。”秘书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个密封的牛皮纸档案袋,递了过来,“张主任交代了,这份是紧急作废的会议草案,属于机要文件,不能经过外人的手。你现在立刻拿回办公室,用碎纸机,亲手销毁。”
“啊?我?”刘思雨那双藏在厚厚镜片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慌乱与受宠若惊。
“对,就是你。张主任说了,这是对你的考验。”秘书的脸上,挂着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
“是!我保证完成任务!”刘思雨挺直了腰板,小心翼翼地,用双手接过了那个分量并不重,却显得无比烫手的档案袋。
她抱着档案袋,快步走回市府办。
此刻,办公室里的人大多已经外出办事,显得有些空旷。她走到角落的碎纸机旁,正准备将文件塞进去,她的手机,却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是副主任老王。
“小刘啊,你现在马上到档案室来一趟,这里有份文件找不到了,你过来帮我一起找找!”老王的声音,显得有些焦急。
“可是王主任,张主任让我……”
“哎呀,碎纸的事情不急于这一时!档案室的文件更重要!快点过来!”老王不容分说地挂断了电话。
刘思雨站在原地,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她看了一眼手中的机要文件,又看了一眼档案室的方向,最终,她像是做出了决定,将那个牛皮纸袋,暂时放在了自己那张堆满了书本的办公桌上,然后匆匆地朝着档案室跑去。
她没有注意到,就在她离开后,走廊尽头,张峰的办公室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道缝。
张峰站在门后,透过那道缝隙,冷冷地注视着这一切。
猎人,已经布下了陷阱。
现在,就看猎物,会不会咬钩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五分钟后,刘思雨从档案室小跑着回来,脸上带着一丝歉意。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拿起那个牛皮纸袋,没有任何犹豫,将其送进了碎纸机。
“嗡嗡——”伴随着一阵低沉的轰鸣,那份所谓的“机要文件”,被彻底粉碎成了无法复原的纸屑。
她做完这一切,神情坦然,继续埋头整理自己的东西,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门后的张峰,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知道,鱼,已经吞下了饵。
刚才那五分钟的空档,足够她用手机,将那份文件里的内容,完整地拍摄下来。
那份文件里,是一份伪造的行程表。
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今晚十点,市长李宏河将秘密前往城郊的青云水库,与一名从省城下来的“重要客人”,进行一次非正式会面。
……
夜幕降临。
下班后的刘思雨,并没有直接回家。她像往常一样,挤上了拥挤的公交车,在市区绕了半个圈,然后在一个不起眼的公园门口下了车。
她走进公园,在一条僻静的长椅上坐下,拿出一本书,装作认真阅读的样子。
而在距离公园数百米外的一栋高楼上,赵铁军正举着一个高倍望远镜,将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峰子,鱼儿进网了。”他通过蓝牙耳机,低声汇报道。
“看住她,看谁来收线。”耳机里,传来张峰那平静无波的声音。
大约二十分钟后,一个穿着黑色西服、身形挺拔的中年男人,走到了刘思雨身旁的长椅上坐下。他没有看刘思雨,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自顾自地点燃了一根。
刘思雨也没有看他,依旧低头看着书。
两人之间,没有任何语言交流。
片刻之后,男人抽完烟,将烟头掐灭在垃圾桶里,起身离开。而刘思-雨,也合上书,起身朝着公园的另一个出口走去。
从始至终,他们都像两个毫不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