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现在是冬天,身上穿的厚,刀子捅进去受阻力大,再一个事发地就在医院附近,手术的也及时。”
“待会儿呢,我们还要做一些询问,当时现场的情况和在场都有那些人还需要做一个调查....
”
陈默走到跟前,胡广才看见他激动道:“陈默,你来了,一览他,他...”
“叔儿,您别急,人现在没事吧?”
“多亏了连主任,一览已经脱离危险了。”
胡广才说着叹了口气:“都怪我,当初就算是掏光家底也应该给一览送去做学徒工的“”
前年他们听说知青能返城时,老两口商讨之后决定先把老大接回来。
胡一山年纪大了,总要有所安排,工作,婚姻,出钱出力可以说做足了父母的责任和义务。
可对于小儿子,老两口心里是有愧的。
他们觉着一览现在年纪还小,等缓个两年也不是不行,家底子不能真掏空了,总要留个应急钱。
可小儿子去年因为砍人被抓进了橙子,今年元宵还没过,就被人捅伤进了医院。
胡广才只有自责,他看见陈默,刚开始心里有一刹那认为是这人带着儿子,在街面上学坏的,可人家起码给了儿子一份工作,每个月能拿五十块钱。
这一点,比他这个做父亲的强太多了。
一旁的警察看着陈默,问道:“你和胡一览是什么关系?”
陈默看向他:“他是我朋友,警察同志,凶手现在抓到了没?”
吴建国看向陈默的眼睛,俩人对视一眼,他莫名觉着眼前这人的眼眸子很亮。
“目前我们掌握了解到的情况,这是一起影响恶劣的群架斗殴事件,双方喊到场的人数达到了三十人以上,还出现了刀具,胡一览是一方主犯头目。”
陈默听着眉头一挑:“警察同志,我朋友开着一家废品回收站,他是有正经工作的,不是无业游民,更不是什么混混头目,所以我希望在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不要妄下结论。”
吴建国冷着脸,过年这段时间,他去过最多的地方就是医院。
不是调解纠纷,就是询问情况。
越到年底这个档口,每天都有人因为喝酒闹事,打架斗殴被送进医院。
就这一长廊看过去,但凡是头上打绷带,纱布裹的跟木乃伊似的,基本上全是打架落的伤。
“这个我们肯定会调查清楚,你是胡一览朋友,当时现场有没有你?”吴建国眯着眼睛看过去。
“我也是刚刚才得到消息,立马就赶过来了。”
吴建国没有再理他,而是让胡广才带着去病房做询问。
胡一览现在是醒着的,正如医生所说,伤口不深,手术做的也足够及时。
“对方一共多少人?”
“具体记不清了,少说有十五六个。”
“他们带头老大叫什么?你们事先认识?是因为什么引起的争执?”
“那人叫马耀东,是前门大街的...”
胡一览有些虚弱,说话声轻轻的,他觉着自己回京后比在北大荒还倒楣。
吴建国又跟同病房的何自力和另外两个人做了相同的询问,确定没问题后,才起身离开。
等对方出来,陈默进入病房。
胡一览看着他,眼神躲闪。
“哥,你怎么来了。”
陈默板着脸:“长本事了,约架,三十多号人一起打,你以后别叫我哥,你是我哥,混的比我威风多了。”
“哥,不是你想的那样,”
胡一览听着心里一慌,急忙解释道:“是那个马耀东主动找自力麻烦,我们躲也躲不掉,那家伙让人跟着摸到雍和宫那边,朝我们收保护费,一次也就忍了,可那王八蛋一直来,这口气我实在咽不下去。”
这小子急的想起身,陈默摁住他:“行了,好好养着吧,等警察那边抓到人再说,还记不记得当时谁朝你动的刀子?”
“那人我不认识,喊不出名字,不过人要是站在跟前我能认出来。”
陈默没有在说什么,他知道这小子什么德行,说穿了就是无妄之灾。
又看了眼何自力,骼膊上的纱布绕着脖子挂着,一问缝了十二针。
动刀子的还不止一个,一共俩人,不过都不认识。
陈默和胡广才聊了几句,率先离开,现在没招儿,只能等警察那边先把人找出来。
不过陈默有预感,打架斗狠是本性,可没有哪个年轻人是捅了人后不慌的,估计现在早躲起来了。
不出他预料,警察第二天就有了结果,抓了那头儿十四个人,为首的马耀东也抓了,可没人承认,也没人指证谁掏的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