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近的他不要,价值小的他不要,名家高仿的他同样不要,因为真玩意儿太多了。
品相完美的大明宣德年制的宣德炉里,还能再放些玛瑙翡翠这类的小物件。
瓷器不考虑,太占地方。
画轴最好,卷起来一立方能放上百件,他可劲儿地收。
手在箱子里装模作样扒拉,看上眼的全部放进空间,只要跟前不来人,没人会发现。
陈默现在只恨,为什么自己只有一个立方的空间。
他恨不得把目之所及的物件,全部搬走一件不留!
骆宾赶回来,塞满轿车前后又跑了两趟。
“兄弟,行了,你先别给我忙活了,等下一个仓库开我在弄,你自己看上点什么,拿点儿。”
骆宾不会只顾着自己,说穿了陈默还是自己请来帮忙的,又问道:“你带了多少钱?”
“来之前我也不知道要用多少,就带了五百。”
“那你赶紧着,这样吧,我联系联系人,叫辆车过来,之前咱说好了,这趟不会让你白来。”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陈默可不跟他客气。
字画不看了,这玩意儿他收的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瓷器陶器选了几件,最后目光落在了那一堆家具上。
紫檀大柜雕龙刻凤,柜面氧化下发黑发紫,黄花梨条案纹理如行云流水,包浆厚重。
在场所有人优先考虑的都是古玩字画,紫檀黄花梨的家具有人喜欢,可一个就是大物件儿,现在鼓捣纯纯浪费时间。
陈默想到了他那院子,家里现在哪儿哪儿都好,就缺一套象样的家具。
喊过管理员:“这些家具打算怎么处理?”
“你想要?”中年人指着,丝毫没有尤豫:“五十块钱一件,你要是看上了就搬走,权当给腾地儿了。”
陈默看向骆宾,后者连忙道:“这些大家伙得用货车了,你真要?”
“五十一件真心不贵,我还挺喜欢家具的。”
“行,你等着,我这就联系货车。”
丙字仓库忙活到将近天亮,所有物件才差不多被腾(分赃)干净。
有手忙脚乱过程中磕碰,摔了的,陈默一问,如果没人要会被当垃圾,拿簸箕扫帚扫掉。
他和几个老头儿连忙表示要,就是玻璃渣子都要!
瓷器磕损虽然价值大跌,可并非没有用处,就象一个康熙年制的底款,手艺好的,完全可以做旧放在一个新的器物上面。
当然也可以收藏,仅是底款瓷片,同样有收藏价值。
天微微亮,第二个仓库才打开,这次收到消息赶过来的人更多了。
骆宾联系的货车轰隆隆开过来,先搬了一些较轻的桌椅板凳。
陈默掏出五块钱:“哥们儿,辛苦点,还能不能再叫到车了,一辆怕是不够。”
司机接过五块钱,脸上露出笑容:“只要有外快赚,我能把整个车队拉过来。”
骆宾在一旁道:“别搞那么大阵仗,王哥你再喊一辆车过来。”
陈默挑了两套罗汉床,桌椅板凳一顿搬,最后馀光一撇,发现仓库角落,一个木箱下面压着一个木头墩子。
凑近了看,“这是金丝楠木?这么粗的金丝楠木!”
拉过管理员,后者忙着去另一个仓库,只是撇了一眼:“一个破木头墩子,你想要就搬走,留着砍柴都费劲。”
陈默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连忙屁颠屁颠搬上车。
这趟已经不虚此行,第二个仓库开放的消息,不胫而走,来的人越来越多。
当然这个多是在一定范围内的,他们这个圈子,又或者上面那些人,至于普通人现在可能还缩在被子里做春秋美梦。
俩人进去晃荡了一圈,挑挑拣拣又拿了些。
天已经大亮,秉着贪多嚼不烂的原则,索性提前离开。
骆宾打了个哈欠:“陈默,你来开车,先让王哥他们跟着送你回去,然后我再走。”
陈默没有拒绝,坐到主驾驶发动汽车。
忙活一晚上,他整个人还是亢奋的。
骆宾点上烟,精神了精神,这时候才发现车子异常的平稳。
“可以啊,你这开的比我稳当多了。”
“道儿滑,我就是想快也快不起来,速度这么慢,想不稳都难。”
陈默双手柄着方向盘,雪天路难走,再老练的司机也不敢单手柄方向盘。
车子开进六条胡同,骆宾不打算多逗留,等陈默落车,直愣愣钻进主驾驶。
“兄弟,这次谢谢了,等你忙活完,咱去东来顺涮火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