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在这儿等我呢?!”
“那不能,是您先开口我才说的,不过周叔,说真的,我是真想学字画修复的手艺。”
陈默表情认真道:“您要是愿意,我拿两卷十三经注疏做学费!”
“......”
“您要是不乐意,那就当我没...”
“别,我乐意,谁不乐意!”
周城吹胡子瞪眼道:“我可不跟那些老家伙一样,什么东西都藏着掖着,宁可死了带进棺材里,也不肯教人!”
陈默笑了,真是想瞌睡正好遇到了枕头。
他也不怕周城会拒绝,自己开的这个价,对方很难拒绝。
再者哪怕周城真的不乐意,在故宫认识的刘树根老师傅也是个不错的选择,只不过还得先问过赵振茂的意见。
这个倒不算是改换门庭,不仅教的不一样,只不过陈默觉着难免会挨一顿数落。
寻常人学一门技艺,做一个派传承人已经足够。
文物修复,从来不是过家家和泥巴,他这多少有点贪多嚼不烂的意思。
周城却生怕陈默会反悔似的,开口道:“小子,你能拜我门下,算是你的福气,字画修复主要分京派和苏派,当然还有沪上的海派,鄂省那边的湘派广州那边的广式流派,
总之各个地区因为气候地理原因的因素条件,每个流派的技艺都有所侧重,我当初命好,不光会京派,苏派同样有行里老师傅传了下来。”
陈默噗通一声,直愣愣跪在了地上。
“师傅,受徒儿一拜!”
“......”
这一跪来的猝不及防,直接给周城整不会了。
不是说现在的年轻人都讲究新思想么,这老一套别说学了,没往上面啐两口唾沫都算轻了。
“快起来快起来,咱能不能别这么突然,你这整的,到底是你占我便宜还是我占你便宜?”
陈默表情相当认真,“在学校老师和学生那是师生关系,在咱们这一行儿,该讲的规矩一定要讲,只要您把京派和苏派的字画修复技艺教给我,这一跪您受得住!”
男儿膝下有黄金,老话讲的是男人不能轻易给别人下跪。
可陈默觉着扯淡,明知道膝盖下面有黄金,你不跪下,怎么去拿。
当初韩信胯下受辱,他要不跪,都活不到做大将军的时候,当然结局也不怎么好。
可对陈默而言,脸面这个东西,只要你活的足够豁达,该不要脸的时候,千万不能要脸。
更何况这是学真本事!
周城老脸一抽,他应该是占便宜了,可现在总觉着自己如鲠在喉、如芒刺背、如坐针毯、如履薄冰、
“行了行了,你先起来,收徒这事儿咱往后放一放,你放心,我绝对认真教。”
周城真受不住陈默这一跪,在此之前,他是拿对方当同行,朋友,甚至是忘年交对待的。
陈默嘿嘿一笑:“周叔,中午有空没?咱喝一顿?”
“拉倒吧,你小子这笑容我能记一辈子,听你那小跟班说,你现在在北大历史系上课?”
见陈默点头,周城继续道:“那就周日过来,字画修复的内核讲究修旧如旧,想要做到这一点难如登天,不是说我教,你就能学会。”
换个角度想,这也是周城不直接承认陈默这个徒弟的缘故。
他得先考察考察这小子是不是这块儿料,肯不肯下功夫学。
再者,师徒关系一旦绑定,不是说你现在交学费,学成毕业了,俩人就可以老死不相往来了。
陈默道:“周叔,我现在添加了北大和故宫合作的京津冀文物整理项目小组,周日得去故宫。”
“......”
周城看这小子的眼睛都不对劲了,“这个不急,反正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学会的,别说京派苏派同时学会了,单学一派,都够你小子吃一壶的。”
陈默这趟过来算是意外之喜,离开佩苍庐,车子走一段再停下。
他拿出自己随身带的牡丹烟,早晨刚拆开的,只抽了一根。
目光落在手上,意识集中在上面,烟盒瞬间消失。
陈默又惊又喜,这玩意儿现在就静静的躺在一立方的空间里。
有了这个空间,不光以后出门方便了,他的那些国宝级老物件都能随身带着,百分百安全。
转眼周六,下午早早和萧柠碰头。
明天俩人计划要去学车,却被提前喊到了后海某一四合院内。
陈默见到了萧柠圈子里这一帮人的头儿,瞅着跟他差不多大的一个年轻人。
“苦瓜哥!”萧柠见着对方先是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