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着胡须感叹道:“李白的《上阳台帖》真迹,一直就在咱们故宫,这处库房之前受到了保护,没有被冲击,所以大部分物件都完好无损的保留了下来。”。
全文一共五行二十五个字,内容为李白自咏四言诗。
‘山高水长,物象千万,非有老笔,清壮可穷。十八日,上阳台书,太白’
笔法纵放自如,气势豪迈雄浑。
帖上落满了,历代藏家落下的红泥章印。
看着上阳台帖的文本,陈默伸手轻轻碰了一下。
眉心一震,视线内的景物开始被拉长,屋内同事低声核对文物台帐的声音瞬间破裂,天旋地转间,周遭的一切彻底换了模样。
陈默发现自己站在了一条山道上,周遭山峰层软叠嶂,树木郁郁葱葱。
没等他过多思考,就见一行四人,自山下而来。
“昔日暑游三峡,在江陵偶遇了承祯道长,今日路过玉屋山,承祯道长早年又奉玄宗之命,在此山创建阳台宫,合该拜访。”
为首的中年人说完,身后的小童立马接话道:“承祯道长夸我家先生,有仙风道骨,可与神游八极之表。”
“哈哈哈...太白兄仙风道骨的模样,咱们可学不来。”
“达夫,你这豪迈的塞外豪侠,才是我所向往的。”
四人从陈默身边经过,为首的中年人留着长胡,一米七左右的身高,头上头巾包的草草率率,袍子披的随随便便。
身侧携带刀剑,象极了江湖上的剑客。
穿着狂放,眼神却极其明亮有神。
陈默恍然,他曾在李白的头号粉丝魏颢着《李翰林集序》中看过,这人狂追李白数千里,描述他‘眸子回然,哆如饿虎’
太白,陈默想不出第二人了,更何况自己是因为上阳台帖才进行了时空回溯。
跟一般文人爱穿白袍不同,李太白最爱紫绮裘,也就是紫色丝绸皮袍。
从身边路过的时候,整个人真就一副狂放不羁的模样,只是眼神极亮,气场极强。
一行四人,跟他对话的那人,粗犷豪放,腰间同样带着佩剑。
在身后则是一个瘦骨嶙峋、清瘦憔瘁的中年人,跟李白比起来,脸上仿佛天生写满了愁容。
四人中最年轻的象是书童模样,背上背着书箱。
“达夫,应该就是高适了,”
陈默喃喃,心心念念畅想过很久,他没想到,自己一下能见到三位名人。
四人登山而上,直至玉屋山阳台宫。
书童前去扣门,不多等待出现一小道童,报名来意。
道童先是眼红,露出悲伤,作揖道:“承祯真人已仙逝。”
李太白不敢置信:“道长已经仙逝?何时的事?”
“已然九年有馀。”
“九年,那就是开元735年,哎。”李太白发出感叹。
几人被带入观内,司马承祯不在,唯有遗留的笔墨画作能睹物思人。
李太白望着观内景色,一时之间,山河壮阔和洗涤惆怅交织,仕途失意的落寞和知音已逝的悲慨,尽数涌上心头。
“童儿,拿笔来!”
一旁的书童闻言一激灵,麻溜从书箱里翻出纸墨,生恐眈误了先生大事。
“山高水长,物象千万,非有老笔,清壮可穷!”
陈默靠得很近,李太白挥毫泼墨间,笔走龙蛇,以短短数语,便书尽了心中万千思绪。
笔落,贴成!
一直到傍晚,书童在客房里,趁着烛火,翻出毛笔不断临摹上阳台帖。
陈默视线内的景色开始扭曲,这是即将回到现实的征兆。
跟往常一样,他多少已经适应,这次能同时见到中年时期的李白,杜甫,高适已经极为满意,就是不知道少年李白又是怎样的风采。
视线内景物拉长之际,陈默已经做好了回归现实的准备,却突然发现书桌上的毛笔微微发亮,竟有一种淡淡的凝实感。
身体彻底消散的最后一刻,陈默心里一动,莫名的伸出手去拿。
象是缓缓穿过那层无形的屏障,最后指尖轻轻握住了那根竹制笔杆。
刹那间,一股强大的拉力瞬间将他拉扯成长条。
客房内,书童不断打量自己临摹的作品,总觉着不满意。
想重新临摹一遍,放下稿
......
“陈默?陈默?怎么还走神儿了,看入迷了?”
陈默感觉耳边有人在喊自己,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淅,最后耳旁嗡的一声,彻底回归现实。
视线内还是文物库房,一呼一吸间樟木的清香味儿,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