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村生源多按较高困难档,也就是每月二十三块钱。
再往上,还有极度困难专项档,仅面向孤儿、烈士子女这些特殊群体,并且需要院系报批。
陈默的情况就属于第三种,普通档,毕竟他是京城本地的城市户口。
在教务处把该填的文档资料全部填完,顺带着去领了十五块钱。
这属实是意外之喜,陈默没想到自己也能领到钱。
俩人直奔第一教程楼,他将跟着今年刚入校的大一新生学习,课程表抄一份。
抄的空档,就有同学热情好奇地凑上前:“许哥,这是什么情况?入学时间都已经过了,还有新同学?”
“这是陈默陈师弟,今后会跟大家一起学习,是许老师亲自面试引荐进来的。”许援朝直接改口成了师弟。
陈默停下笔,和那年轻人握了握手,笑道:“你好,我叫陈默。”
“你好,我叫李建军,免试?意思是没有参加高考就进北大了?”
“我的确没参加高考,不过现在还不算北大的学生,苏教授给了我随班跟读的机会,算是进修,等后续考试合格,才会转正,现在相当于旁听生。”
李建军嘴上‘哦’了一声,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
“那你原来是做什么工作的?能被苏教授引荐。”
陈默顿了顿,道:“我在故宫修复厂做学徒,跟咱考古专业正好对口。”
正常情况下每个系下的每个专业都有两个班,考古专业是小众赛道,往年招生也就一个班三十四人。
李建军后面还有几个年轻人过来打招呼,陈默一一握手做介绍。
等出了教室,陈默看向许援朝:“师兄,你可害苦我了。”
“抱歉师弟,我也没想那么多,不过这是事实,其他人问起来总归要说的。”
许援朝也是后知后觉,他热情做介绍的时候,只想着突出这位陈师弟的‘特殊’。
却忽略了大多数同学听后的感受,大家都是辛辛苦苦备战复习,从千军万马里杀出来的。
凭什么有个人连高考都没参加,就直接跟我们坐在了一起。
这种特殊,不会招来多少好感,有的可能只会是不满和质疑。
陈默摆手道:“你说的也对,就是这种说法容易引起误会,师兄你有女朋友没有?”
“啊?”
许援朝挠了挠头,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没有。”
陈默恍然,那一切就说的通了,研究生脑子不笨,就是聪明的智商占领高地,情商甩吧甩吧不要了。
“那师兄你有没有喜欢,或者暗恋的女生?”
许援朝凑近了低声道:“有,不过不是学生,是西语系的王老师。”
好家伙,陈默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他以为这是个小卡拉米呢,合著还有高手。
许援朝带着他在校园里四处逛了逛,穿过未名湖畔,清风拂过,柳条在湖面飘荡,清爽的不得了。
许援朝指着远处的塔楼:“那是博雅塔,咱们北大的标志,平时没事可以在湖边看书,就是别太晚,”
陈默瞅着环境,若有所思:“这地方感觉更象是约会圣地。”
许援朝挑眉弄眼道:“所以说别太晚,白天这地方读书环境好,晚上可不行。”
看着这家伙猥琐的表情,陈默心里想说,那个正常人晚上会在这儿看书。
可他很快就说不出话了,走着走着,在一处灌木丛下,竟然看见了一个保护套,使用过的保护套。
这块儿陈默知道,京城现在在居委会或者街道卫生院,能免费领取这玩意儿。
理论上领取条件是很严格的,必须得是已婚人士,还得带证明。
可理论归理论,现在社会风气保守,主动去领的人也少,但是只要你去了,还开口了,人家都会给。
陈默本来不知道,他是和萧柠突破关系后,想着有备无患,‘正好路过’,就去领了一些。
结果套子领上了,压根用不上。
甭管什么年代,大学生们永远都是最超前的那撮人!
许援朝明显也看见了,不岔道:“这谁啊,也不知道爱护环境,一点公德心都没。”
这是公德心的问题么?陈默心里呐喊。
这种情况他是第一次见,不过仔细想想,也就想得通了。
前年就在喊思想上要解放,老一辈人思想保守,不愿意改变,最容易解放思想的,其实就是年轻人,尤其是大学里的年轻人。
他们崇尚自由,崇尚平等,热爱学习,热爱生活。
对男女关系自然也是向往自由恋爱,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