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把店里所有整钱,毛毛票票凑在一起,凑了一百块钱。
眼巴前这小年轻很好满足,一百块钱竟然就同意卖了,陈默面上强忍着欢喜,心里已经乐开花儿了。
付钱,拿货,先送人离开。
等人走远,双手合著摩挲了摩挲,陈默麻溜回屋子继续端详。
张小军这边,吹着口哨回到前门大街某一四合院内。
对上自家老子,道:“成了,一百块钱卖出去的。”
“那就行,鱼儿已经上钩了。”
“您能保证这碗,最后会送到萧家那位的手上?”
张顺心冷笑道:“萧家小女儿和这小子走的很近,我看关系不一般,再说陈远山本身和萧家关系也不简单,那位马上要过生日了,这俩人真要有情况,不得送点有分量的生日礼物?”
听着自家老子这么一分析,所有的关窍好象都得凭运气才能卡在点上。
可事在人为,有他们操作推波助澜,总归不会出现大的偏差。
张小军笑了,他都能想象到陈默现在在店里,捡大漏高兴的模样。
瑞宝斋内
小黄碗放在茶室书桌上,陈默继续看着手里的《陶说》
古董这玩意儿,在懂行的行里人手里,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流出来的。
可那几年风雨刚过,会有大量的奇珍异宝出现在市场上,这是机遇。
雍正珐琅小碗只是开始,他激动也就激动了那么一小下,前世拆迁款落下来,一分没花就嗝屁了。
这是血淋淋的教训,关键是他辗转酒场买单花的钱都是自己挣的。
拆迁款真真真的一分没动!
一个人不能太过兴奋激动,乐极生悲这个词儿不是开玩笑的。
五月底,五月初五端午节。
节日前两天,琉璃厂这边已经开始出现了集会的盛景。
厂甸庙会和普通集会的区别在于,算上南京夫子庙,沪上城隍庙和成都青羊宫属于四大庙会之一。
也是‘文市’庙会,依托琉璃厂文房四宝产业。
以书画,古籍,文玩交易为主。
市味民俗则是,糖葫芦,兔儿爷,风车,曲艺杂耍充斥街头。
又赶上端午节,粽子,艾草,花卉,油炸摊子,豆汁儿,艾窝窝....
陈默等到了萧柠,对方这次过来是坐公交的,自行车借了出去。
“好热闹啊,你要不要看店?”
“不用,胡一览今儿没出去,留他看店就行。”陈默做足了准备,只能委屈了自家跟班。
“那也太可怜了,咱们逛一逛,回来替他看一会儿。”
萧柠抿着嘴,继续道:“听说这次厂甸庙会也不算正式恢复举办,毕竟真恢复举办,事先登报热场的话,那场面不敢想象。”
“的确没有,规模也没小时候印象的那么大,不过也不算小了,多少年没见过这场面了。”
陈默今天穿了她送的喇叭裤,这深蓝色,上窄下宽的款式,走街上不是一般的惹眼。
当然也不是独一份,这玩意儿虽然不多见,可这里是四九城,号称一个砖头从二楼扔下去。
随便砸倒一个人,可能都是处长的地方。
这话陈默觉着一点也不夸张,皇城根儿底下,谁还没个皇亲国戚了,只不过区别在于人家认不认你这穷亲戚而已。
集会人很多,高干子弟过来晃悠的一点也不少,久而久之,由他们带领的这股风向,可能也就吹开了。
在一定程度上讲,四九城的潮流前沿,就是这些大院儿里的孩子率先带起来的。
“陈默,我想吃糖葫芦。”
“好,买。”
“你有花绳没,这个自家做的最好,不买了,我妈做的还有,我回家给你拿一个。”
“风车唉!”
陈默无奈道:“大小姐,这玩意儿不是咱们这个年龄段玩儿的吧。”
萧柠咬了咬嘴唇:“这风车很容易让我回想到小时候,就是时间过得太快了,小时候老想自己快点长大,变成大人,可现在又想一切慢点多好,谁说做大人就无忧无虑的...”
“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傻?”
“不会,我也深有同感,小时候希望长大是想着能管钱,自己做主想买什么就买什么,结果长大了才发现,就象这个风车,已经不属于我们了...要不买两个?”
一分钟后,街上多了两个拿着儿童纸风车的年轻人。
手举在身前,风轻轻吹过,红黄色的风车开始转动。
没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