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破烂?这是金子!
金豆子不到万不得已也不能动用。

    可钱要用在刀刃儿上,买电视机只能算锦上添花,对陈默现在来说不是刚需。

    瓶罐底部一一翻过来仔细观看,对比、清一色全是真假参半的大清康熙年制,或者大清年制。

    七九年现在的晚上是很漫长的,如果白天没干累活儿,对于年轻人来说早早睡觉是很煎熬的。

    造小孩儿,做一些人类和谐的事儿,他一个人也干不了。

    出去喝酒打个牌,那不是有为青年该干的事儿。

    陈默拿着书,一个个对比底款字体的细微处,他这段时间在疯狂地学习吸收古玩类的知识。

    在店内遇上鉴定的,不是靠着词条说这是真的,那是假的,人家就信了。

    没有实打实的依据证据,这就是扯淡。

    瓶瓶罐罐的鉴定,除了瓶身,底款是最为重要的一部分,下的苦功夫节省不了一点。

    卡着点十点钟关灯睡觉,躺床上,先看着头顶黑漆漆的天花板。

    陈默必须得承认,他想女人了。

    二十六岁,身强体壮的小伙子,独守空房,这个年纪有那个能忍住不想女人的。

    翌日

    跑步回来,先麻溜把床单洗了。

    去琉璃厂佩苍庐,跟周城问了一嘴三轮车。

    “这玩意儿好说,新的难搞,价钱也贵,二手的多的是,你等我消息,今儿就搞定。”

    十三经注疏的修复工作还在继续,这玩意儿跟路边补锅不一样,纯细致活儿。

    周城干得很卖力气,唯一难受的是不是给自己干的,陈默最后只允许他临摹一份,以对方的手法,估计会造个‘半新不旧’的出来。

    当天下午,脚蹬三轮车被人送到瑞宝斋,胡一览收废品的热情劲儿更大了。

    在他眼里,这哪是破烂,只要能换钱,这就是金子!

    陈默提醒他:“宣武门附近的椿树胡同,棉花胡同,还有东交民巷,这几个地方多去逛逛。”

    这几处地方,以前不是梨园行的人聚集,就是清代文人官宅集中地,简单点说就是遗老遗少住的地方。

    潘家园鬼市里的老头儿年轻人,有纯外行人,也有稍微懂点的八旗败家子练摊。

    这会儿还苟延残喘的,底下有儿孙的,也不工作,基本上全靠变卖家产度日。

    用他们的话说,咱是爱新觉罗的亲戚,皇亲贵族,凭什么给人打工,这辈子都不可能打工的!

    陈默希望他们坚守誓言,这样才能有好宝贝一件件流出来。

    许是周日,店内生意不错,起码不断人。

    萧柠突然到访,依旧是乌黑发亮的短发,上身小翻领的确良浅蓝色衬衫,下面配一条灰裤子,白网鞋,气质清新脱俗。

    陈默目测,那双鞋最多不超过三十六码。

    人俏生生的站在面前,哪怕俩人已经见过很多次,可每一次见,总能让人眼前一亮。

    “生意不错嘛,陈大掌柜。”萧柠背着手,后面还提溜着一个手提袋,说着递过去。

    “还行,这是什么?给我的?”

    “裤子,广州那边过来的,你看看喜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