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跳过那个地摊,词条也随之消失,有产生幻觉的可能,可这幻觉未免太真实了些。
为了验证是真实还是幻觉,陈默再一次扭头,目光落在那一小堆铜钱之上。
词条随之浮现
【乾隆通宝(母钱),1738年赵煜星铸,手工雕刻,工艺精湛,存世稀少,铜制,目前市场指导价42元。】
摊位上的年轻人也注意到了陈默,二人对视一眼,前者和气道:
“同志,有什么喜欢的随便看,看上那样儿跟我说。”
陈默停好车,走到摊位前俯身蹲下:“您这卖的够杂的。”
“害,混口饭吃,锅碗瓢盆,闲书杂书我这儿都有,喏,篓子都有,你要五毛钱卖你一个。”
陈默指着那几个瓶罐和铜钱:“那这些是?”
“这些啊,收的。”年轻人言简意赅。
“能随便看看?”
“随意,这些都是真家伙什儿,拿回去没准儿都能当传家的宝贝。”
陈默先是拿起一个瓶子,触感冰凉,目光落在瓶身上。
词条瞬间浮现,陈默先是看了眼年轻人,见他依旧乐呵呵的不为所动,明白这词条只有他才能看见。
创汇时期的物件,广义上的创汇是指去年一直到九十年代初,狭义上则长了些,大致可从五十年代开始,一直到八十年代初结束。
陈默不为所动的放下,又拿起一个。
陈默心里有数,随后目光又落在那一堆铜钱上,指着:
“这些铜钱是怎么卖的?”
“这些啊,这都是收破烂的时候一起收上来的,我六毛一斤收,卖你八毛怎么样?”
陈默嘴抽了一下,道:“八毛听上去不怎么好听,而且这玩意儿我买回去也没什么用,能不能挑几个好看的,便宜卖我?”
“也行,一个两分,您随便挑。”年轻人答应的利落。
陈默没有直接去拿那枚母钱,前后一共挑了五枚,其中就有三枚是乾隆通宝。
区别在于,其中两枚是普通小平钱,同样是真货,可存世量极大,根本没有收藏价值可言。
三枚乾隆通宝,一枚咸丰通宝,一枚康熙通宝。
放现在属于丢街上除了小孩儿都没人捡的存在,放几十年后,可能也就一碗泡面的价钱。
摊位上其他东西没有再看,一共一毛钱。
五枚铜钱收入囊中,陈默继续推车去南新华街十七号。
站在门口,大门是上了锁的,头顶的牌匾不复存在。
掏出钥匙,上前打开。
自家老爷子年轻时候就喜欢老物件,再加之家底殷实,这琉璃厂里就诞生了一家瑞宝斋。
店面不大,刚进去陈默就发现了倒在墙角的牌匾,上面积满了灰。
屋内灰尘遍布,货架上空空荡荡,只有一张破旧的柜台。
墙边的灯绳直接消失不见了,抬头一看,灯泡也没了。
前堂是主要的营业区,旁边还有一个单独的单间儿,以前是招待客人用的茶室。
面积实在谈不上大,可这也称的上瑞宝斋的招牌。
如荣宝斋,斋字最彰显文化底蕴,而阁则听起来比较气派,适用于两层小楼的店。
轩比较雅致,适合小而美的精品店,堂则显得大气,适合做大生意使用。
如聚宝坊,则是比较接地气,接地气了一点,最适合卖些小件文玩。
陈默一时间陷入了沉思,在来琉璃厂之前,哪怕手里接过了萧怀安的钥匙房契,他仍旧更向往参加高考考取大学。
自己现在才二十六岁,正是上大学的黄金年龄,既能感受一下这个年代的大学,又能等毕业后博一个更好的出路。
可眼巴前莫明其妙蹦出来的这个词条,打乱了他的计划。
站在原地思考了一阵,先不多想,寻落抹布,打算先收拾收拾。
结果发现抹布比他头发还硬,干巴的跟标本一样,水龙头上也全是铁锈,还没有水。
“这特娘的万事开头难啊,想要开业,得重新翻新,电路也得重新走,水电费也得先缴上。”
陈默没有在瑞宝斋老店多待,瞅一眼没有太破就行,当务之急应该是回家先收拾收拾,把住的地方归置好。
赶回东四六条胡同,推车先去街道办打了声招呼。
对于十七号院重新有人入住,他们也不意外,从前年入春开始,陆续有房产被征用单位返还了下去,还有之前一直闲置的院子,也突然有了主人。
陈默看着眼前的中年人,手一直被握着。
“小默,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陈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