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那双深邃的黑瞳中,飞快地掠过了一抹诧异之色。
“藏拙?”
叶天赐在心中暗自呢喃,眉头轻挑了挑。
以凤仪的性格,今日竟然会主动出言让他收敛锋芒,主动退让?
这有些不合常理。
他的目光在不远处那一脸傲然的令狐长老,以及那黑白道袍青年许青身上扫过。
只见那令狐长老单手负背,下巴微微扬起,那一双浑浊的老眼中满是高高在上的淡漠与傲慢。
而那许青更是直接,连眼角馀光都懒得施舍给旁人,那一双桀骜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叶天赐,其中那毫不掩饰的轻篾与挑衅,简直如赤裸裸的刀锋一般锐利。
这两个人的目的,简直纯粹得不能再纯粹了。
他们今日特意在此时此地现身,显然就是想当着九宗十教所有强者的面,狠狠地踩着他叶天赐上位,以此来宣示主宗那绝对不可动摇的威严与统治力!
只可惜,这种算盘打在别人身上或许有用。
但打在他叶天赐的身上,注定只能是一场空想。
让?
不可能。
叶天赐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冰冷而桀骜的弧度。
他修为虽然只有阳实境中期,但他的底牌与手段,又岂是他们能够想象的?
远的不说,单说花戏。
有花戏在,休说他许青只是区区一个主宗长老的弟子,就算他是这小罗天界的天王老子亲自驾临,叶天赐也绝对不会将其放在眼里。
大不了,将事情彻底闹大!
大不了,灭了阴阳圣宗!
想到这,叶天赐冷笑一声。
他非但不会退让,相反,在此刻叶天赐的心中,反而极其大胆地冒出了另外一个念头。
他想趁此机会,好好地摸一摸凤仪和凤曦的底细。
方才那令狐长老带着许青从高空降临之时,那股属于主宗强者的浩瀚威压,瞬间便笼罩了整个迎仙岛。
那一瞬间,大殿两侧原本坐着的各分宗的长老们,几乎全都是面露敬畏之色,齐刷刷地站起身来躬身相迎。
唯独凤仪和凤曦这两姐妹,自始至终都安安静静地坐在合欢宗的席位上。
凤仪甚至还在慵懒地把玩着那只白玉酒樽,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而凤曦也只是端庄地坐着,眼神平静地与那令狐长老对视,毫无半点旁人身上的谄媚与敬畏。
在分宗所有长老之中,凤仪和凤曦两姐妹在外人看来修为几乎是最弱的存在,只有登天境初期。
可偏偏,就是这两个修为看似最弱,却表现出了对主宗长老最彻底的无视。
她们两个,显然是压根就没将这姓令狐的放在眼里的。
叶天赐眸光微闪,在心中暗自思量。
凤仪一边表现出对主宗长老的不屑,一边却又私底下传音让自己藏拙退让,这前后矛盾的举动,有些耐人寻味。
“不过,现在还不是掀桌子的时候,装,还是要装一装的。”
心里这样想着,叶天赐脸上的神色却是在刹那间变得无比自然,没有流露出半点异样。
他缓缓转过头,隔空传音道:
“是,师尊!弟子明白,弟子定然不会让师尊为难。”
那声音中,带着几分对长辈的恭顺与对局势的无可奈何,听起来没有半点破绽。
凤仪见状,美眸中闪过一抹满意之色,重新慵懒地靠回了椅背上,继续自顾自地抿着玉杯中的美酒。
此时,擂台废墟之上。
那自高空一步步走下的黑白道袍青年许青,终于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
“踏。”
一声轻响。
许青周身那强横的雷劫境大圆满威压,骤然化作一道无形的气浪,向着四周横扫开来,将方圆数丈内的碎石残渣尽数震得粉碎。
叶天赐故意收敛了周身所有的锋芒,双手抱拳,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谦卑模样,拱手施礼:
“合欢宗弟子叶天赐,见过许青师兄!”
许青连手都没抬,只是用眼角馀光轻篾地扫了扫叶天赐,鼻子里面发出一声冷哼:
“阳实境中期?”
“我方才在天上瞧着雷光冲霄,还当是什么惊世骇俗的人物,闹了半天,你竟然只有阳实境中期的修为?!”
许青嘴角扯出一抹极其讽刺的弧度,朝着台下那些面色尴尬的分宗长老们摇了摇头,嗤笑道:
“分宗的弟子......现在已经弱到这种地步了吗?!”
听到许青这般毫不留情的讥讽,台下不少分宗的年轻弟子都是脸色微变,眼中闪过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