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之间只隔着他一条手臂距离,近到他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洗发水香气。
陆斯年本来是想用这个动作把她逼到角落里,让她慌,让她躲,让她收回刚才那句不知死活的话。
温以宁后背靠着橱柜边缘,被他圈在手臂和台面之间,仰头看他,表情没有慌,也没有躲。
“你让我想起一句台词。”
陆斯年皱眉,声音低沉:“什么?”
温以宁清了清嗓子,压低声线,念舞台剧旁白的郑重语气,一字一顿地念道:“女人,你在玩火。”
弹幕率先反应过来,笑到字都打不全。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女人你在玩火!!她真敢念啊!!
陆斯年撑在橱柜上的手臂僵了一下,然后直起身,往后退了半步,抱起手臂,垂眼看她:“我有那么油腻吗?”
温以宁靠着橱柜,歪头看他,目光从他刚才撑在她头顶的那只手滑到他微微蹙起的眉心,又滑回他眼睛,语气认真坦荡:“你这个动作,有点土。”
小玖在陆斯年脑子里发出一声幸灾乐祸的爆笑,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数据流都在抖:“哈哈哈哈哈哈陆斯年你也有今天!人家说你土!说你壁咚的动作土!!”
陆斯年在意识里冷冷地回了它一句:“你再多笑一声,我就把你语音模块调成静音。”
小玖瞬间收了声,但后台笑声图标还在疯狂闪铄。
陆斯年抱起手臂,垂眼看她,语气冷了下来:“你是来谈生意的,还是来点评我的?”
温以宁靠在橱柜边上,仰头看着他,嘴角还挂着没收住的笑意,语气倒是老老实实的:“我是来谈生意的啊。但你刚才那个姿势……”
她抬手比划了一下撑在橱柜上的动作,表情认真,“真的老掉牙了。我十年前看的言情小说里,男主角就已经不用这招了。”
陆斯年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松开抱臂的手,一把抓住她手腕,把她从橱柜边上拽起来,往玄关方向推。
力道不重,与其说是推,不如说是赶。
“你给我出去。”
温以宁被他推着走了两步,脚下那双拖鞋在地板上打了个滑,回头看他,语气带笑:“生气了?”
“没有。”陆斯年面无表情地把她又往前推了一步。
“对不起嘛。”温以宁被他推到了玄关走廊,转过身来面对他,一边倒退着往门口走一边双手合十,做出一个赔罪的姿势,“陆总,对不起,我不该说你土。”
陆斯年伸手去拉门把手,把她往外赶:“去去去,出去。”
温以宁被他推到门口,后背已经快要粘贴那扇还没打开的门板了。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肩膀都在抖,一边笑一边叫他的名字:“陆斯年,对不起嘛,我真的知道错了,你那个姿势一点都不土,特别帅,特别有气势。”
陆斯年拉门的动作顿了一下,她叫他名字的时候,尾音微微上扬,象是已经这样叫过他很多次了一样自然。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称呼有反应,手指在门把手上停了一瞬。
“一句对不起就能把我打发了?”陆斯年收回手,重新抱起手臂,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把我当什么了,我算什么!”
温以宁靠在门板上,仰头看着他,眨了眨眼,语气真诚坦荡:“算你倒楣。”
——算你倒楣哈哈哈哈哈哈!白月光今天杀疯了!
——陆斯年整个人都愣住了,他在北城商圈横行霸道了两年,今天被一个女人说土、说油腻、说倒楣,他大概这辈子都没受过这种待遇。
——可是你们看他表情,他嘴上说着滚出去,推她的力气可轻了,这哪是赶人,这是打闹。
陆斯年站在她面前,垂眼看着她,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然后他再次伸手抓住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拉开门,把她往门外推。
这次力道比刚才还轻,基本上就是搭着她的手腕做了一个往外送动作。
“赶紧走,再不走我叫保安了。”
温以宁被他推到门外,转过身来还想说什么,门已经在她面前合上了。
不是摔门,是那种克制有控制的关门,合上的时候只发出了一声沉闷轻响。
她站在走廊里,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被他握过的地方,然后抬起手,用手指轻轻按了一下那个位置。
——他刚才推她的时候,手指根本没用力,就是在她手腕上搭了一下。
——嘴上说着滚出去,动作比谁都轻,这人怎么失忆了还这么口是心非。
温以宁低头笑了一下,转身往电梯走去。
门内,陆斯年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