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芳远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他懂了。
可随之而来的,就是另外一个问题。
那就是李芳远付出这么大,给钱给粮给人给物资给大军,图什么?
李芳远作为一国之君,朱高煦深刻的知道一点,那就是付出越大,想要的,也肯定越大。
朝鲜是大明藩属国不假,也别看李芳远在他面前姿态摆放得低微,可那些,终究只是表面的。
朱高煦很清楚自己在大明的处境,李芳远也肯定知道一些。
加之两人如今还是第一次见面,关系可没有好到初次见面,李芳远就为他掏心掏肺。
这些如果是在私下,那么这就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约定,同时也会成为一个把柄,被李芳远握在手里面。
更重要的是,李芳远所要的,不管是什么,朱高煦都没有兴趣去答应。
他不过就是来打打秋风,顺利就多打点,不顺利就少打点。
反正朝鲜就在他旁边,等他那里安稳了,把倭国收拾得差不多了,朝鲜这里,他肯定是要解决的。
周边近邻,朝鲜是他必须要占据,至少要在与大明翻脸之前,拿下南部的。
北部的库页岛等地,是大明奴儿干都司,朱棣不可能给他。
而如今把话这样说,李芳远如果还要这样做,那就跟他没关系了。
李芳远想要什么,直接去找朱棣,别来找他。
而且也不会落下任何把柄,更不会让朱棣猜忌。
在倭国都还没有完全收拾,朱棣交代的任务都没有完成的情况下,搞这些事,是真要把朱棣当摆设了?
看着李芳远神情变化不过只在息之间,又恢复正常,朱高煦一时更加高看一眼。
哪怕就是小国君王,面对他这个大明汉王,能够没有什么心理压力,不愧是经历那么多的人呢。
李芳远看着平静的朱高煦,露出笑容。
“贤弟说哪里话,这些是愚兄给贤弟的支持,是我们兄弟私下里的事。
贤弟,你说是不是?”
朱高煦听到这里,更加的确定了,李芳远,有大图谋。
到现在,还以为他是在试探,如今还想试探回来啊。
看着面带笑容的李芳远,朱高煦也是渐渐笑了,还向着李芳远靠近了些。
“芳远兄准备要什么呢?”
李芳远看着朱高煦来了兴趣,以为是朱高煦心动,脸上的笑容更开了。
“贤弟,你也知道,那些女真,尤其是建州女真,屡屡侵扰小国边地,小国为此防不胜防。
可建州女真在大明皇帝陛下设立的奴儿干都司管辖之内,愚兄实在有心无力。
如今贤弟虽然离开大明,但在倭国创建汉东府,大力深耕发展,大有可为。
之前贤弟在大明的种种,愚兄有所耳闻,对贤弟之勇武,素来敬仰。
贤弟身为大明汉王,却是被迫流落至此,愚兄想要帮贤弟一把。
待到贤弟率领雄狮返回大明时,未必没有机会。
若是将来贤弟成事,愚兄的请求,也极为简单,还请贤弟到时能够将建州女真逐出奴儿干都司管辖。
贤弟若是可怜愚兄,能够将一些火器技术传授小国,愚兄更是感激不尽。
也请贤弟放心,小国必然一直愿意充当大明屏障,只要大明需要,小国可出兵协助贤弟届时北征瓦刺、鞑靼。
贤弟以为如何?”
李芳远心中充满了自信,他相信朱高煦会答应的。
如今朱高煦什么都不需要付出,就能够得到他的资源,甚至在以后反攻大明,得到朝鲜的帮助。
成功了,也不过是放弃建州女真,将鸭绿江一带让给他罢了。
而火器技术,那时更是朱高煦一句话的事情。
可以说他想要的,并不会让朱高煦失了脸面,更不会丢大明天朝上国的脸。
如今朱高煦在大明的争斗里失败,被迫出海谋求发展,正是需要帮手的时候。
现在他主动帮上来,他不信朱高煦不动心。
至于朱高煦没有那些想法?
李芳远更是一个字都不带信的。
当初他的上位,是在血雨腥风里坐稳的,可太清楚夺嫡之争的残酷了。
而此刻,他也是在赌。
赌年事已高的朱棣活不了多久了,赌朱高炽本就不好的身体同样坚持不了多久。
那时,上位的不过是一个温室里长大的朱瞻基,乳臭未干的小儿。
以朱高煦的善战,以及朱高煦在大明的影响力,尤其是军中的影响力,再配合他的帮助,对付一个朱瞻基,可能性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