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到如今,他不得不冷静,他很清楚,这次要靠他自己了。
“皇爷爷,无论何时,二叔都是我的亲二叔,是大明的汉王,永远不会变。
孙儿绝不会沾骨肉至亲的血,绝不做出那亲者恨仇者快的事情。
若孙儿有违誓言,将不得好死!”
朱瞻基说得颤颤惊惊,但神情又格外的坚定。
朱瞻基也是豁出去了,以后的事情,谁也不知道,他更不会知道。
但眼下的困境,他一清二楚,只能先打消朱棣的疑虑,准确来说是疑心。
不管朱高煦向朱棣说了什么,但如今,他只能这样说。
然而这时,朱棣的手突然拍在肩上,让抬起头来的朱瞻基顿时猝不及防又惊恐的趴在地上。
“好,这才是我的大孙,说得好。
大孙,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不沾骨肉至亲的血,不会做出亲者恨仇者快的事情来。”
朱棣满脸的欣慰,刚才朱瞻基的样子他都看在眼里,他也不想去管这话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
只要说出了口,那这就是事实。
以后即便朱瞻基想要做什么,有这句话在,也不会那么方便了。
说白一点,朱棣要的,就是态度。
至于具体心里是怎么想的,重要吗?
或许重要,但又不重要。
因为,人心隔肚皮,纵然是他,也无法知晓别人心中在想什么。
论迹不论心,若论心,世上无完人。
哪怕是他用人,向来看的都是这个人做了些什么,怎么做的,而不是这个人怎么想的。
说完,朱棣让朱瞻基起来后,随即看向朱高煦。
“老二,你也听见了,老大和大孙,他们都容得下你,这偌大的大明,有你的容身之地。
当初靖难,是你跟在我身边,是你多次力挽狂澜,这些我都知道。
你要就藩,我可以同意,但你就在大明之内,择一处藩地。
无论你选哪里,我都同意,如何?”
朱棣这次也是真的想要留下朱高煦,准确来说,是不想让朱高煦去那所谓的海外。
在朱棣看来,如今朱高煦最为担心,他已经解决了。
而大明之内,比外面好了不知多少,岂是外面那些蛮荒贫瘠的夷人之地所能比的。
这次,朱棣可以说充满了自信,他相信朱高煦会留下来。
至于让朱高煦自选藩地,也算是他对朱高煦一种补偿。
毕竟如今是朱高煦自己想通了这些,没有让他为难,加之之前的亏欠,正好全部弥补回来。
朱高炽与朱瞻基在一旁静静的听着,都在注意听着朱高煦会选择哪里,脑海里想着朱高煦会选哪里作为藩地。
朱高煦看着朱棣,心头一时有些感动。
朱高煦是真的被朱棣感动到了,朱棣这么大费周章,不惜吓唬去诈朱高炽,又这样去对待朱瞻基,只为让朱瞻基给出承诺,给他留下把柄。
这是实实在在的为他考虑。
尤其是就连藩地都不指派了,让他自己选。
朱棣心中,他感受得到是在意他的,也是喜爱他的。
可即便如此,朱高煦依旧摇头。
有了朱高炽与朱瞻基的这番承诺,就真的万事大吉了吗?就真的可以安心了吗?
朱棣或许信了,但他不信,一个字都不信啊。
朱高炽确实把他一直当做汉王,可他犹记得,在朱高炽上位的那段时间,可是没有暗中少针对他啊。
朱瞻基也确实没有沾骨肉至亲的血,那是将他放在铜缸里活活烤死的!
在现代,他知道后人甚至给他起了不少趣名,什么烤乳猪、瓦罐鸡等等。
朱瞻基不得好死,也确实是死得早,死得不冤。
现在让他信朱瞻基的话,他甚至想对朱棣说信朱瞻基不会杀他,绝了他这一脉,还是相信他是秦始皇了。
朱高炽看得眉头紧皱,心头沉重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朱棣看着朱高煦摇头,猛然一怔,自信与得意仿佛都凝滞了一般。
这时,朱高煦的话音缓缓传来。
“爹,我确实要就藩,不过我不在大明之内就藩,我要去海外自己找一个小岛作为藩地。”
“老二,为什么你还要坚持出去?”
朱棣面色凝重,这个时候,他才清楚,原来朱高煦离开大明,出去就藩的决心是有多么的坚定。
哪怕是他都已经做到这一步,依旧没有半点尤豫。
可朱棣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