濯衣巷。
杜昱被突如其来的姻缘弄得心神不宁。
不要说修炼,便是刷书的效率都直线下降。
这件事处处透着蹊跷,让他不得不分神思考。
对成亲本身他是无所谓的,而且朱嫒也算得上一个白富美。
怎么算占便宜的也是他。
再说他又不是舔狗型人格,成亲也拴不住。
杜昱顾虑的是对方在背后有什么算计。
不然一个大家闺秀没有必要主动下嫁给一个穷小子。
翻来复去想了半宿也没想出什么。
到最后他才想到自己还有一个便宜师傅魏文敬呢。
原主父母都已经过世,而且记忆中没有其他亲戚的印象。
现在算得上他长辈的就只有魏文敬一人。
所以不管他是否答应朱媛,这件事都是要向魏文敬说明一番的。
想到此处,杜昱突然觉得眼睛一亮。
对啊,师傅魏文敬可是卫山府的祭酒,消息渠道肯定比自己多。
而且他不信,朱媛这样的大族之女在选择他的时候没有考虑其身后的祭酒大人。
他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提前准备好一些说辞这才和衣睡去。
第二天。
他先到学府衙门打探一番,得知魏文敬今日休沐后匆匆回家。
从系统空间里选了一方云纹砚作为礼物,前往魏府拜访。
魏文敬身为卫山府祭酒自然不缺那点东西,但作为弟子他不能不懂得礼数。
送砚台既符合师傅的身份又不显眼,还是比较得体的。
魏府的管家早就与杜昱相熟,接过礼品之后将他带到书房。
没一会儿,魏文敬身穿一件便服迈着方步走了进来。
杜昱抢步上前躬身施礼口称师尊。
魏文敬则一脸笑容,将他轻轻扶起。
寒喧几句,便对科举方面的学问考校一番。
杜昱有文抄公”辅助,应对起来非常轻松,给出的答案不仅准确,而且深入浅出、鞭辟入里。
“很不错,长进不小。看来这段没有偷懒。”魏文敬手捋长髯,满意地说道。
“师尊,是您教的好。以往学生有疑问只能自己瞎琢磨,得您指点方向才领悟到许多道理。”杜昱说道。
“沐阳不必谦虚,为师也只是稍加指点而已,还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魏文敬说道。
“师尊————”杜昱打算再商业互吹一波。
魏文敬摆手制止他放彩虹屁,说道:“沐阳,这次来我府上是有事吧。”
“师尊明鉴,果然什么事都瞒不过您的眼睛。学生此次前来确实有事相询。”杜昱说道。
“恩,我猜应该是朱家那个小姑娘的婚事。”魏文敬笑道。
杜昱一脸惊讶之色,问道:“师尊真是神机妙算,您是怎么知道的。”
“什么神机妙算,朱家大郎前些时日便向老夫透了口风。”魏文敬说道。
杜昱心中暗叹:果然如此,朱家那种大族怎么可能让一个小姑娘任性而为呢。
不过表面上他还是一副惊讶的样子,问道:“师尊,那您的意思是?”
“沐阳,你觉得这门亲事如何?”魏文敬面色一肃,认真地问道。
“弟子不知。”杜昱实话实说。
“不知?”魏文敬有些疑惑。
杜昱组织一下语言,说道:“师尊,我大干奉行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但学生双亲过世,也无其他长辈。能为学生做主的唯有您一人。师尊怎么看朱家,学生不知,所以————”
“原来如此。不过抛开这些,你对朱家那位千金印象如何?”魏文敬问道。
“还不错。她身为大族子弟却没有倨傲之气。另外,她的容貌也相当美。”
杜昱说道。
魏文敬轻笑一声,说道:“这么说来就是愿意喽。”
“学生听师尊您的。”杜昱躬敬地说道,装出一副对方当成义父的样子。
魏文敬闭目沉思片刻,说道:“可以答应下来,不过要将亲事推到明年乡试之后。”
“学生谨遵师命。”杜昱就坡下驴,立刻说道。
“知道老夫为何要让你在此时与朱家联姻么?”魏文敬问道。
杜昱来魏府拜访的目的就是这个,自然做出洗耳恭听之状。
魏文敬没有隐瞒,将此事的前因后果详细地讲述了一遍。
杜昱听后才恍然大悟,没想到凶案、刺杀后面还有那许多弯弯绕绕。
更没想到如今卫山府的文臣与武将之间的矛盾居然到了针锋相对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