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要的业务就是将蒙特内哥罗县或者说黑神山出产的药材和山货运至府城贩卖,再从府城进货返回黑水县经营。
利润几何外人不得而知,只知道每个月李家商队都要往返一趟。
因为路上并不太平,商队不仅有自己的护卫,每次出发前还要雇佣镖局压镖。
蒙特内哥罗县仅有的两家镖局形成默契轮流接单互相不卷价格。
从运营成本出发,李家商队每次行商的时候还会捎带一些客人。
一为回血,其次也算是人情。
但也不是什么客人都带,首先就要身家清白,免得其中混进奸细。
杜昱是童生,还是甲榜第三名,在对方眼里当然是良家子。
而且他去府城参加秋闱,也值得做个顺水人情。
牙行不需要多费口舌,商队就给他留了一个位置。
尽管还是需要花钱,但对方仅收了二两银子,明显有交好之意。
活了两世,杜昱这点人情世故还是懂的。
准时来到城门口集合,对商队的老管家十分客气。
任由对方安排绝无抱怨之言。
其实他考虑过独自前往府城,毕竟商城里刷了一头坐骑。
虽然只是一头毛驴,却是车神同款,耐力和速度堪比宝马良驹。
若不是维护穷书生的人设,他还真想仗剑走天涯看一看异界的繁华。
商队集结完毕,杜昱被老管家安排到一辆专门载客的马车之中。
让他没想到的是车内还有五人,他认识其中两位。
一个是同去参加秋闱的童生李敢,另一人居然是梅向东。
有两位明显是一家,一名管家模样的老仆在照顾一个八、九岁小男孩。
最后一人则是一名身穿长风武馆服饰的年轻女子。
李敢见到杜昱后拱手施礼,寒喧了几句。
二人虽然不熟,但是作为同榜考生也是见过几面的。
只不过在李敢眼中杜昱太过孤僻,几乎从来不参加文会之类的活动,是一个异类。
最重要的是同是寒门学子,居然不知道联合到一起,有故作清高之嫌。
至少在他眼里不是可交之人。
寒喧几句后就不再说话,而是捧起一本《中庸》自顾自地默读。
杜昱本就不愿与他有什么瓜葛,也懒得客套,学着对方的样子也捧起一本书看了起来。
只不过他读的是《风流隐侠》,一部大干版的武侠话本。
梅向东见此情景嘴角带上一丝玩味的笑容。
反而那位武馆女弟子看见书名后对杜昱颇为不屑,似乎更欣赏李敢。
此时,商队已经检查完毕。
随着镇威镖局的镖头薛笠的一声呼喝,商队启程出发。
不多时商队离开蒙特内哥罗县城,在通往府城的官道上排成一条长龙。
城墙上。
一名看起来十分俊秀但面带阴鸷之色的青年和一名管家模样的中年人正眺望着车队离开的方向。
“福伯,事情办了?”王德清问道。
被称为福伯的中年人满脸堆笑,说道:“少爷放心,消息已经送出去了。”
“做的干净么?”王德清追问道。
“西五街经营茶寮的宋伦是青麻坎外四梁的花舌子,我安排几个与府里无甚关联的人去那里喝茶闲聊……”
“出事也怀疑不到咱们王家的身上。”福伯轻声说道。
王德清刷拉一下合上纸扇,轻轻拍手说道:“好,做的不错。”
“少爷谬赞。”福伯笑道。
“记住,咱们王家是诗书传家,以后做事的时候也要这般爱惜羽毛。”王德清说道。
“老朽会注意的。”福伯说道。
王德清点点头,看着渐行渐远的车队低声说道:“一个臭种地的,一个臭打猎的居然和小爷并相提并论。”
“蒙特内哥罗三秀,我呸!狗屁的三秀。”
……
大干所在的异界确实比地球的环境要好得多,人的身体素质也要强出不少。
但远行依旧是一件辛苦的事情。
别的不谈,单说车子的颠簸都让人很不舒服。
没有减震器,垫再厚的茅草也没用。
仅仅一上午的行程,杜昱就觉得屁股有点麻,五脏六腑也有翻腾的感觉。
他一个换血境武者都如此,其他几人的状况也好不到哪去。
尤其是那个小男孩和李敢,车中六人其实就他们两个身体最弱。
若不是那老仆一直抱着小孩子恐怕早就晕车呕吐,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