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她已下定决心要挽回自己在世子爷心目中的形象,偏偏不能刻薄沉云霜分毫!
不过,她心里还拎得清,木已成舟,她再怎么恨,也不能改变这府中多了一位侧妃的事实。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她对沉云霜的了解,还是太少了。
苏婉柔擦了擦眼泪,凝神问道:“安插到凝香阁的人,可择选好了?”
周妈妈看自家主子的神色,便知道她已经转过弯来了。
回道:“奴婢想着,就让春桃和秋实去伺候吧,她俩是咱们从苏家带来的家生子,人也机灵,定能帮咱们好好打探消息。”
这二人皆是苏婉柔身边的二等丫鬟,虽非心腹,倒也忠心,毕竟世代在苏家为奴,总是好拿捏的。
说来这春桃,因容貌出众,苏家太太当初让她来侯府,也是有一番打算的,比如等有一天女儿有了身子,不能伺候世子爷,可以让世子爷纳了春桃,也是笼络的法子。
只是苏婉柔可不这么想,随着春桃年岁渐大,出落得越发俏丽,她便愈发忌惮她的容貌,加之自己也未有身孕,所以也没有打算让任何女人近裴景年的身。
春桃这个颇为美貌的丫鬟,也只能在锦澜院不尴不尬的做个二等丫鬟了。
不过,这样好颜色的婢女,在锦澜院碍眼,但是放到凝香阁,苏婉柔便觉得极好了,周妈妈果然懂她的心。
反正裴景年已经纳了侧妃,她也不在乎裴景年再纳个妾室了,最好,分了沉云霜的宠,那她还痛快些。
次日
沉云霜来锦澜院请安时,苏婉柔便说:“沉侧妃近日伺候世子爷,着实辛苦了,我看凝香阁人手不多,我身边有两个丫鬟,一个唤春桃,一个唤秋实,人还算灵俐,便拨到你那,替你分忧吧。”
话音刚落,便有两个婢女应声上前,二人皆是一身青色细布交领比甲,下配素白襦裙,腰系同色丝绦,虽是一般无二的衣裳,但是右侧那个,明显相貌出挑许多,肌肤莹白胜雪,眉峰微挑,嘴唇略薄,一双杏眼又大又亮,眸光却流转出活络,隐隐给人一种不安分的感觉。
沉云霜若有所思,春桃…她还记得,前世,在苏婉柔有孕的时候,春桃勾引了裴景年,成为了他又一个妾室。不过,后面也被苏婉柔收拾的很惨是了。
她掩下眸子,心道:苏婉柔这是要往她身边安插人手了,还特意选了春桃这样容貌出众的丫头,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不过,她可不会觉得一个容貌略出众的丫鬟,能有什么威胁,苏婉柔想监视她,她却也还有消息要传给苏婉柔呢。正好借这两个丫鬟之手,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般想着,沉云霜却摆出一副为难的模样,起身道:“世子妃厚爱,原不应推辞,只是姨母心疼我,已经拨了两个婢女给我,凝香阁人少,事也少,实在不需要这么多人伺候。”她声音柔婉动听,表情恭谨柔和,让人挑不出半分错。
可苏婉柔看着,愈发恨她这副与世无争的小白花模样,也恨她那字字句句中婆母对她这个外甥女的偏爱。
“凝香阁再小,也容得下两个丫鬟,你莫要推辞了。”
她既然这样说了,沉云霜便没有再推辞,顺理成章的将这两个丫鬟收下,带回了凝香阁。
沉云霜回到凝香阁,便由绿蕊和雪枝伺候着卸了繁复的钗环,又换了一身舒适的常服。
此时,春桃和秋实被安排在外面廊下站着,并没有让进内间。
春桃不似秋实那般老实规矩,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转,恨不得能飞进那内间去看。
她心里是十分仰慕世子爷的,因此对沉云霜,自然也是嫉妒非常。
虽不敢特别放肆,但是她眼力颇佳,一眼便看出内间的摆设不俗,虽不象锦澜院那般贵气奢侈,但是处处透着雅致。
紫檀木做的花架,前朝的瓷瓶,窗上的云纹纱幔,都是价值千金的软烟罗,日光落在上面,会晕出淡淡的紫色的光,这样的好东西,竟只用来做窗纱,比起苏婉柔那里奇珍异宝的夺目,这样的低调,反而让春桃咋舌。
她心里也嫉妒的不行,这样的恩赏,不是老夫人恩赐的,便是世子爷默许的,沉侧妃,果然深受宠爱。
这般想着,又不禁感慨自己时运不济,若是没有侧妃入府,凭她的容貌,说不定也能在侯府争得一席之地。
现在有了侧妃这样仙女一般的衬托,她一直引以为傲的容貌,都没有任何的优势了。就这样思绪翻飞,直到沉云霜更衣完毕,叫她们进来说话,才算止住了思绪。
暖阁里燃了淡淡的兰香
沉云霜穿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