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正了正神色,摆出一副冠冕堂皇的样子:“女席明明在花厅,这明明是外面,我吃醉了酒,想去湖边吹吹风,这也不行?”
看着苏忆安的神色,墨雨心下一沉,知道苏忆安是打算胡搅蛮缠了,毕竟自己只是一个小厮,又怎么拗的过世子妃的弟弟。
再加之他往远处张望,刚才还看的真真切切的身影突然没了踪影,看着那一片漆黑,突然心里翻涌出几分不安。
苏忆安看墨雨被自己怼的说不出话来,心下得意,面上愈发肆无忌惮:“你先回去吧,我还有事——”
“什么事?”
冰冷的声音骤然打断他说的话,苏忆安定睛一看,竟然是裴景年踏着夜色而来,此刻,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却能感觉到他浑身散发着冷怒!
裴景年确实怒了!刚才,在下人禀报苏少爷直直往女眷这边走时,他就觉得这个妻弟不成样子。
男女不同席,这是自古以来的规矩,苏忆安出身侍郎府,又岂会不知?
此刻他虽然没有想过苏忆安是因为沉云霜的缘故,但也因为他不守规矩肆意妄为而怒火中烧。
看着冷脸的裴景年,苏忆安说不出一句话,面上也带着不安和忐忑。
裴景年浓眉紧皱,目光如炬锁着苏忆安道:“跟我说去外面透气,竟私自来了这边,我倒要听听,到底是何缘故!”冷厉的声音穿透夜色,苏忆安的冷汗都要滴下来。
气氛正冷凝时,湖边却突然传来了一道惊呼,紧接着便是婢女慌乱急切的喊声:“天呐,快来救救我们小姐,我们小姐落水了!”
众人脸色骤变,墨雨想起那湖边是何人,当即对裴景年急声道:“世子爷,是表小姐!”
裴景年眸心一缩,话音未落,人已如离弦的箭一般,冲向湖边。
墨雨只觉眼前一花,世子爷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眼前,想到是表小姐落了水,他没有不知分寸的跟去,反而对着苏忆安道:“少爷请回,这里自有世子爷料理!”
苏忆安本还在担忧落水的沉云霜,此刻见姐夫如此紧张,亲自去救她,这小厮又防他防的跟什么似的,心里哪有不明白的。
他咬牙暗忖,好啊,亏姐夫还跟他说什么规矩不规矩的,原来惦记沉云霜的,不止他一个!
沉云霜虽然会水性,但是如今天凉,湖水更是冰凉刺骨,当真让她受了不少苦头。
裴景年来到湖边,见到雪枝在哭喊,而浮在水中的绿色裙摆,更是让他心里一紧。
顾不得多加思索,已经纵身跳入水中,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救沉云霜。
等把沉云霜带到岸边时,二人的衣衫已经湿透,沉云霜乌黑的发丝贴在脸颊,更衬的小脸如同雪玉,没有一丝血色。
“云霜,云霜。”裴景年焦声唤她,见她双眸紧闭,毫无反应,已然晕厥过去,更是心急如焚,当即脱下自己的外袍,将她紧紧裹住,沉声道:“去请大夫到凝香阁,快!”
说罢,他横抱起沉云霜,大步朝凝香阁的方向走去。
凝香阁
炭火烧的正旺,沉云霜被伺候着换了一身干爽的寝衣,又在被子里塞了好几个汤婆子,脸颊嘴唇才有了一点血色。
裴景年不好在她闺房久待,向大夫细细交代了一番,便去了外间。
王氏听了消息,也急匆匆的过来,一进门就急声道:“好端端的,怎的跌进那湖里,霜儿呢,霜儿如何了?”
话音未落,她便看见了浑身湿透,颇为狼狈的裴景年,后面的话顿时噎在喉中,她上下扫了一眼裴景年,惊愕道:“你…你怎么浑身也湿了?”
裴景年握了握拳头,当时情况紧急,他别无选择,只能贸然下水。
但是表妹清白之躯,与他…与他有了肌肤之亲。
他掀开衣袍,跪下道:“母亲,是我救表妹上来的。”
王氏捂住心口,跟跄了两步,她哪里想到会这般,她的霜儿!她一心想给霜儿找个好人家,风风光光嫁出去,可从来没想过自家儿子和她…
王氏泪流满面,上前捶打着裴景年的肩头,骂道:“你这个混帐东西!”
裴景年任由母亲的拳头捶在身上,眉头都未曾皱一下,心里反而涌出一股从未有过的轻松——表妹,终是他的了。
“儿子会为表妹负责。”
“负责?”王氏质问,“你已有正妻,如何负责?!”
这一下戳到了裴景年的心里,他明白,表妹本可做别人的正妻,如今给他做妾,是真真委屈了。
他心下黯然,低声道:“儿子要纳表妹为贵妾。”
苏婉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