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在弟妹面前,是断不会表现出来的,秦氏拿了钱,也没有再留的必要,欢欢喜喜的离开了。
回去和苏忆安说了让他去侯府的事,苏忆安自然是十分不愿,对秦氏去姐姐那里告状也是大为光火,夫妻俩又是大吵一架。
但是侯府肯定是要去了,毕竟他一向很听苏婉柔的话。
次日从妾室屋子里醒来,苏忆安眼底还带着宿醉的红血丝,胡乱洗漱一番,便吩咐下人套了马车,去了侯府。
马车刚在那朱红大门停下,苏忆安撩开帘子,还在想着如何应付长姐,一抬头,却直接怔住了。
只见不远处停着一架青帷马车,有一女子身穿烟霞色罗裙,面覆月白色面纱,身姿窈窕,纤细如柳,面纱遮住了大半容颜,只馀一双水盈盈的杏眼。
苏忆安阅美无数,一眼就看出眼前的女子定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因为她有一双极为动人的眼睛,加之肤色极白,在阳光下更是晶莹剔透,仿佛初冬落在梅枝上的雪。
苏忆安咽了咽口水,一时抓心挠肝的难受,只恨不得揭去那轻薄如云的面纱才好。
沉云霜今日受裴令容之邀去府中品茗,上马车时却察觉到有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她抬眼望去,正好与苏忆安的视线撞到。
眼前的男子十分陌生,看着她痴迷的眼神让人不适。
她蹙了蹙眉,并未理会,转身想上马车,却忽然有一阵风,将她面上的面纱卷起。
苏忆安只觉自己呼吸一窒,那面纱下的容颜霎时撞进自己的心里,眉如远山黛,鼻似玲胧玉,朱唇轻点,容貌惊绝。
他连自己怎么的下的马车都不知道,脑海里唯馀刚才那惊鸿一面。
她是谁?为何从侯府出来?他怎么从未见过她?
苏忆安失了神,直到侯府的小厮上前询问,才将他的心神拉回来一点。
等到了锦澜院,苏婉柔早已经备好了弟弟爱吃的瓜果点心,只见桌子上满满当当摆着马蹄酥,芙蓉糕,松瓤鹅油卷,缠丝白玛瑙盘子里还摆着圆润饱满的荔枝,龟壳裂纹处带着水汽,新鲜的很。
见弟弟来了,苏婉柔也不似秦氏来那般冷淡,亲热的将苏忆安拉至身前,打量他面色浮白,眼底泛青,说道:“昨晚可是又去哪里厮混了?看这面色难看的!”
苏忆安觉得自己冤枉的很,有些带气:“我昨儿个可是好好在府中待着的,姐姐莫冤枉我。”
苏婉柔没再揪着不放,把他拉至桌边,亲手给他剥荔枝。
苏忆安随手捏了一块糕点往嘴里放,其间听着姐姐絮絮说那些管教的话,他也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他脑子里,还浮现着刚才那个女子。
接过姐姐手里的荔枝,放进嘴里,清甜的汁水在口里爆开,他囫囵咽下去,吐了核,嬉笑问道:“姐姐,侯府可是新进了人?刚才我在门口,遇见一个面生的女子。”
苏婉柔手中动作一顿,抬眼瞧他:“哦?什么样儿的?”
苏忆安将那女子的容貌一描述,苏婉柔还有什么不懂的?
她知道近来裴令容和沉云霜走得近,时常邀请她出去,为免事端,沉云霜会戴着面纱遮盖容颜。
看弟弟急切的样子,她咬了咬牙,心道,果然是个狐媚子,戴着面纱都能勾引男人!
她淡淡道:“是我婆母的外甥女,沉云霜,无关紧要的人罢了,你快尝尝这个松瓤鹅油卷,周妈妈特意为你做的。”
苏忆安哪里还想吃什么松瓤鹅油卷啊,心里满满都是沉云霜,原来她叫云霜,名字真好听。
侯府太太的外甥女?住在侯府?那岂不是不曾婚配?
苏忆安心里简直是火热的不行,正待多问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