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病弱娇客入侯府(8)
    苏婉柔这边没有等到裴景年,靠在周妈妈身边又嘤嘤哭了一场。

    她对裴景年,实在是一往情深的,之前裴景年对她,虽称不上温柔怜惜,但也是相敬如宾,琴瑟和鸣。

    但是现在,夫君竟如此冷落她,苏婉柔哪里受得了。

    她甚至开始恨起了婆母,若不是婆母非得找宫里的太医给她诊脉,她宫寒的事就能一直瞒住,自己好好吃药,有孕也不一定,那一切都是好的。

    可是偏偏那个太医来了,戳破了这个事情,夫君对她的态度就大不如前了。

    “我好恨!妈妈,为什么我不能生,夫君不会以后都不来我的屋了吧。”她哭的泪水涟涟,把周妈妈心疼的不得了,她抚了抚苏婉柔的背,安慰道:“怎么会呢,我的好小姐,您是世子爷的正妻,他现在是在气头上,等他消气了,自然会和您和好如初的。”

    苏婉柔用绢帕擦了擦眼泪,娇气道:“那我怎么知道他什么时候消气?”

    看着陷入儿女情长不可自拔的小姐,周妈妈叹了口气。

    苏婉柔母亲自从女儿出事后(掉入冰湖),对她的教导便严苛许多,力求把自己女儿培养成上的了台面的大家闺秀,当家主母。

    但是对于男女之事,就只能靠苏婉柔自己的摸索了。毕竟这也不是教能教会的。

    本来周妈妈还觉得自家小姐运气极好,能够嫁给侯府世子,毕竟姑爷丰神俊朗,待小姐也不错。

    但是现在,她却动摇了,毕竟小姐这样一头扎进情爱里,根本看不得夫君纳妾,只想夫君守着自己过日子。

    但这在世家大族里,根本就不可能啊,尤其是,小姐还不能生…

    为今之计,想要保住自己的地位,就是赶紧让后宅有个孩子,但其实让胭脂进府,小姐内心也是极不情愿的。

    周妈妈叹了口气,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想要主母的贤名,又不想夫君纳妾,天下哪里有这样好的事?

    周妈妈甚至觉得当初给通房下麝香这件事就办错了,通房到底低贱,生了孩子又能抬举到哪里去?

    现在因为这事,还失了世子爷和老夫人的心,实在是得不偿失。

    她理了理思路,跟苏婉柔说:“小姐,现在最要紧的,是挽回世子爷的心。我看,独独让胭脂入府还不够,不如和世子爷提议,将铃兰和蕊初两个通房,都抬举为妾室,也算是对她们二人的补偿。”

    苏婉柔听了,老大不乐意,本来纳胭脂为妾,她已经够难受的了。

    不过胭脂到底是苏府的人,怎么也翻不过自己的手掌心。

    但是裴景年那两个通房,她一直都是极不喜的,现在还抬举她们?

    那裴景年岂不是有三个妾室了?之前他可是一个都没有的!

    苏婉柔将手中的帕子都要拧出水来,也不松口。

    周妈妈哪里不知苏婉柔妒忌之心又犯了,赶紧给她讲道理:“您仔细想想,世子爷为何冷落您,还不是避子汤事件之后,您只有服软,让世子爷知道您真的知错了,这事才能翻篇啊,我的好小姐!”

    苏婉柔一听,脑子才清明些,那两个通房,她一直都当玩意来看,给她们下麝香,她也没觉得自己哪里不对。

    但是裴景年知道后,确实非常的生气,想那铃兰和蕊初一直跟在他身边伺候,应该有几分情意吧。

    想到此处,苏婉柔咽下心中苦水,嘟囔道:“我和两个通房服软?这又是什么道理!”

    “哎呦,哪里是向通房服软啊!您是向世子爷服软!那两个蹄子,您就当摆设就行,反正她们也不能生了,再蹦跶还能蹦跶到哪里去?不过给您博个贤名罢了。”

    就这样掰开了揉碎了讲,苏婉柔才松口。

    次日,她亲自去找了裴景年,将这件事一说,又哭哭啼啼的认了错。

    裴景年心情才算和缓了一些,对苏婉柔也不再那般冷冰冰了。

    苏婉柔又欢喜又难受,欢喜的是,和夫君的关系总算和缓了一些。

    难受却难受在,周妈妈说的不错,夫君果然是因为避子汤的事有心结,那还不是对这两个通房有感情,一时嫉妒的不得了。

    其实铃兰和蕊初确实在裴景年身边的时候不短,不过倒也不是情谊多么深厚。

    裴景年这个人,有些世家贵族的骄矜,不会说对婢子有什么感情。

    但是人并非草木,铃兰因为避子汤,得了妇人病,月事淋漓不尽,被太医诊断很难治好,他心底便有几分愧疚。

    苏婉柔这样一番操作,总归是补偿了两个通房,也让裴景年心里舒服多了。

    沉云霜这边,雪枝正在将自己打听到的事和小姐一一道来。

    苏婉柔给裴景年找的妾室名唤胭脂,今年十八岁,乃苏家家生子。

    其父是苏府名下一个绸缎铺的小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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