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学系一共就三个专业,除了计信还有数学与应用数学和统计学,都是两个班,毫无意外的都是男生居多。
一个能租片,还能免费上网的地方,对于这个时间段的大学生来说,确实拒绝不了。
相较于校内老师监控着不许玩游戏的微机房和隔壁软件园里脏兮兮的黑网吧,顾川的小店不收费,网速快,还有美少女易芙彤坐镇,除了座位少,真的没其他缺点了。
顾川以分配时间为以后,很顺利的拿到了这些班级的课程表。
除了周一大家都是满课,其馀时间都勉强能错开。
“说了多少遍了,不许抽烟。”顾川拽着一个男生的领口,把他拉出后屋,“明天再来吧。”
“冤枉啊!”男生一脸焦急,眼神却情不自禁在易芙彤脸上乱瞟,看得顾川心里更加不爽,
“是有人趁乱递给我的,我就顺手一夹,连一口都没抽,真的!而且还有两分钟就轮到我了…”
“我管你这那的,出去出去…”顾川连前屋都不想让他待了,直接把他赶了出去。
“乱发什么脾气?”易芙彤心里好笑,“不怕他直接跟老师告状?”
“都一个大学的,他除非不想在东大混了…算了,明天再让他来吧。”顾川心情不好,自顾自地倒了杯水,咕嘟咕嘟灌了下去。
01年,中秋跟国庆是一天,市里这两天下发了通知,29日、30日周末两天调休,正常工作上课,国庆放七天。
这直接导致了东南大学原本周末才举办的舞会挪到了国庆后。
“怎么啦。”易芙彤接到通知,心里也有点遗撼,不过看到顾川这样,跳不跳舞本身已经无所谓了,“明天就28号了,你蔫了吧唧的,能把事情做好?”
“不行了,”顾川就势趴在柜台上,背对着易芙彤开始耍无赖,“要老板娘亲亲才能有干劲。”
“死不死啦你。”易芙彤轻推他一把。
两人连手都还没正式牵过,怎么可能快进到这步。
“你买这么多电话卡,没关系?”她戳着顾川的后脑勺,“我国庆要回杭州的,你一个人搞得定?”
你要是不走,等小憨憨回南京,我就完蛋了好吗。
顾川心中腹诽,“本身也没想着立刻挣钱,你30号几点的火车?我去送送你吧?”
“怎么?这次轮到你跟着火车跑了?”易芙彤摇了摇头,“我爸爸来接我的。”
“哦,那我得打扮一下,”顾川来了兴致,抬起左手,“你要不要再给我弄个手表?”
“啊呸,美得你咧。”易芙彤的指尖勾着他的头发,语气沉了一点,“顾川,我们暂时不能让我家里知道的。”
“啊?还有地下恋?”顾川抬起的手顿了一下,“为什么啊?”
易芙彤叹了口气。
“顾川,我家里是做实体的,我爸,不会让我和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学生在一起的。”
“…”
顾川沉默了一下。
自己总是调侃称呼她易大小姐,结果都快忘了,易芙彤真的是浙商的千金。
这个时间点,搞互联网在实体大佬面前,确实连弟弟都算不上,别说这些商人了,就连银行都顶着国家大力发展互联网的压力,一分钱也不愿意贷给这些只有几台计算机作为固定资产的互联网企业。
“方便跟我说说你家里的情况不?”顾川心轻轻揪了起来。
“你想知道什么?”易芙彤耳边全是里屋的嘈杂,“你先把脸转过来。”
“好嘞。”顾川转过头,只见易芙彤也趴在了桌上,门外的阳光洒在她身上,不仅把她的头发染成了栗色,连带着白淅的皮肤也亮晶晶的。
他一下看呆了。
“问你话呢。”易芙彤轻轻踢了一下他屁股下的凳子。
“哦。”顾川回过神,“就随便说说家里情况呗,我好歹心里有个数。”
“恩…”易芙彤想了想,“其实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家里有多少钱,你知道的那些生意就不说了,我家主要还是做纺织品的,在萧山有两个厂,四季青里也有五六个铺子吧。”
“…五六个铺子吗?”顾川暗暗咋舌,心中感叹。
四季青是亚洲最具影响力的服装批发市场之一,一个档口,看起来只有3至5平米,实际上从90年代起,这里每个档口的老板年赚至少百万。
添加WTO后,头部档口的老板甚至能年收过亿。
顾川老爹就是在那里进了货,觉得未来可期,结果一把方向撞到护栏,车毁人亡。
一个单纯跑货的暂且如此,更不要提易芙彤家这种既有档口,还有厂子的全产业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