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热。
又闷又热。
还在睡梦中的顾川轻轻地皱了皱眉头,身体感觉到了略微不适,但大脑依旧昏昏沉沉。
“唔...”
他喉咙里不清不楚的咕哝了几声,在床上翻了个身子,想要睡个回笼觉。
带着算法部门连续加班了一个月,天天熬到一点多,饶是一向精力充沛的顾川也有点扛不住。
关于此事,业内早有调侃,字节和心脏,只能有一个跳动。
他昨晚就有点发烧,迷迷糊糊间好象刚刚梦到了自己去世多年的父母,两人站在一条大河旁边,自己刚想过去,就被他们狠狠推入水中,最后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妈的,我不会尿床了吧。
算了,事已至此,还是先睡觉吧。
不行飞书请个假算了...
他脑袋剧痛,意识象一碗放了许久的烂面,黏黏糊糊的。
“知了...知了...”
窗外,蝉鸣由低转高,混杂着滚滚热浪,朝他不断袭来。
燕京今年这暖冬,有点过于暖了吧?
又是哪个傻逼把我铃声改了?
他心里升起丝丝烦躁,下意识去摸床头的手机,想要看看究竟几点了。
然而,他没有摸到熟悉的床头柜,而是直接触上了一面粉墙。
指尖传来的丝丝凉意让他心里的烦躁感减少了些许,不知道飘到哪里的意识也在此刻逐渐收拢。
他搓了搓脸颊,微微撑起身子,结果刚睁开眼睛,就迎面和窗外的强光撞了个正着。
顾川下意识抬起骼膊低头回避,然后瞬间感觉到了不对。
我怎么盖着毛巾被?
而且这毛巾被怎么这么象我年轻时盖的?
他陡然睁大眼睛,猛地抬头。
这是一间有些狭小的卧室,他身下的双人床就占据了三分之一,窗边,记忆中的浅绿色窗帘被完全拉开,窗外也不再是他熟悉的燕京CBD,而是一栋看得到顶的、灰灰矮矮的居民楼。
他有些机械地转动脖子。
贴着各种奖状的墙壁,暗红色的圆角课桌,老旧的窗式空调。
一切都和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顾川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手脚有些冰凉,脑袋里一片空白。
我还在做梦?
我不是在燕京吗?
怎么给我整到南京来了?!
而且这个房子不是为了还债早就卖掉了吗?
“知了...知了...”
蝉鸣经过短暂的停歇,再次响了起来。
顾川低头瞧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白色背心,狠狠地抓了几下头发,翻身下床。
这样迅猛地起身,他居然都没有感觉到一丝头晕。
客厅里没有沙发,只有几张凳子和一张饭桌,放在柜子上的电视还拖着大屁股,头上竖着两根天线,窗外郁郁葱葱的树梢沙沙作响,刚才的蝉鸣就应该出自于这里。
“见鬼了吧。”顾川看着窗外许久,又猛然想起什么,回过头,看向身后的墙壁。
两张裱在黑色相框里的照片定定地挂在那里,里面的人笑得十分和蔼。
但是却离顾川那么远。
顾川张着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觉得胸口被一股浓烈的情感堵住了。
他最后也只能低低地叹了口气,走向了卫生间。
他家里唯一的一面镜子就在这间有些杂乱的卫生间里。
由于没有窗,卫生间本身又有些潮湿,整体显得有些阴冷。
顾川看着镜中帅气的少年正一脸苦笑的看着自己,忍不住伸手在镜子上留下几道稍纵即逝的白色水汽。
没有眼镜,没有黑眼圈,没有被生活操过的样子。
他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色背心,径直脱了下来。
这是我吗?
他用指尖轻轻触了触坚硬的胸肌又看了看十分明显的腹肌,最后低头。
“...”顾川觉得老天真是在跟自己开玩笑。
是觉得上辈子自己没用过?所以给自己整了个西葫芦的大小?
他双手撑在洗漱台上,只觉得自己的长相好象比记忆中更帅了不止一点。
“我重生了?”他声音平静,却莫名带着丝丝疯感,双眼紧紧地盯着镜中的自己,“今年是哪年?”
“我高考完了吗?”
“我不会是猝死回来的吧?”
“你知道我为了拿到4-2的岗级,付出了多少代价?就这么白费了?”
“我的身体又是怎么回事?”
“既然回来了,为什么不再多往前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