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口女端端正正地坐着,眼神却死死锁定富江,满眼都是警告,她的手指一下下轻敲着桌面,节奏不紧不慢,却带着一种不言而喻的压迫感。
川上!源君是我的!
富江则托着腮,嘴角挂着一抹冷笑,眼里的挑衅明明白白,丝毫没有要退让的意思。
呵呵,别做梦了,新恒君只可能是我的!
“好了,先吃饭吧。”
新恒源端着早餐从厨房走出来。裂口女立刻起身迎了上去,伸手接过他手中的盘子,语气温柔得几乎能化开。
“源君,让我来吧,你辛苦了,以后早饭都交给我就好。”
富江看在眼里,心中暗啐一口,恨恨骂了句马屁精,随即也绽开笑颜,殷勤地凑上前去:“新恒君,你辛苦了,那以后家务什么的就都交给我吧。”
裂口女端着盘子的手微微一顿,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两人又开始了。
半空中的视线再度交锋,无声地碰撞在一起,谁也不肯先移开。
新恒源表面面无表情,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但内心早已乐开了花。
果然有竞争才有动力,先前富江是绝对不会主动要求做家务,现在裂口女来了,家务也是抢着做的。
这个就叫做市场竞争。
新恒源在心中暗自记下,下回可以考虑再引进一个,加大内卷力度。
新恒源刚准备坐下,他刚准备坐下,口袋里忽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一只色彩斑烂手掌大的蜘蛛顺着衣襟爬了出来。
这便是先前的那只络新妇。
先前不愧是妖怪,恢复能力就是强,仅仅是一晚上过去,便能够行动。
络新妇趴在新恒源的袖口上,几条前腿冲着新恒源张牙舞爪地比划,仿佛在喊“我饿了”。
新恒源则是不紧不慢的取出一盒面包虫,又摸出一只镊子。
这面包虫当然不可能是新恒源买的,这是新恒源从空木老师那里借的。
自己救了空木老师一条命,又没收他钱,拿盒虫子怎么了?
“源君,你这蜘蛛身上有妖气。”
裂口女敏锐的察觉到络新妇身上那残留,那缕若有若无的妖气,立刻出声提醒道。
“哦,我知道。”新恒源用镊子取出一只面包虫,放在络新妇的面前。
络新妇猛地扑上前咬住面包虫,随即心满意足地拖着自己的战利品,钻回了新恒源的口袋当中。
这络新妇似乎把新恒源的口袋当成了自己的巢穴了。
“这个……不会就是那只吸了空木的妖怪吧?蜘蛛,络新妇?”
富江盯着新恒源的口袋,语气狐疑道。
“它怎么变成这副样子了?不对!”
富江话锋一转,眼框瞬间又红了,对着新恒源指指点点。
“你怎么又带女的回来?!好啊,带一个不够,你一下带两个!新恒源你这个花心大箩卜!”
新恒源放下镊子,面无表情地抬头看她:“……这只是个蜘蛛。”
“蜘蛛怎么了?络新妇全是女的!别以为我不知道!”富江气得直跺脚。
这倒是实话。
络新妇这种妖怪,从来只有女性。
因为她们本质上都是由最初那位络新妇一代代繁衍下来的。
相传最早的络新妇,是某位嫁给领主的美人所化。
领主撞破了她与别人的私情,一怒之下将她扔进装满毒蜘蛛的箱子,让蜘蛛吸食她的血肉。
她死后怨灵不散,与毒蛛融为一体,化作无情的络新妇,出没于森林之中,勾引年轻男子,取其性命。
所以只要是络新妇,就注定是雌性。
同样的原因,也解释了当初络新妇为何会失控,执意要吸干空木大河。
那是来自祖先的怨念,深植于血脉之中,一代代遗传至今,极其不受控制。
而那时的络新妇,就是被最初的那只络新妇的怨念影响到了。
简单来说就是祖宗附身了。
“那又怎样?它现在就手掌大一点儿,你不会连蜘蛛的醋都要吃吧?”
新恒源眼神耷拉着看着富江,倍感无语。
富江瘪着嘴,眼泪在眼框里直打转:“你都承认它是女的了!”
“只要源君愿意,只要源君开心,做什么都可以,我都替源君开心。”
裂口女却双手交握抱在胸前,搁在下巴下,露在外面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
“你你你……”
富江指着裂口女,手指直发抖,被震惊的半天说不出第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