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江捏着抹布,象是捏着一只死老鼠,丝毫不掩脸上的厌恶。
“新恒源,你迟早会后悔的!”她仰起头,冲楼上骂道,“人渣!败类!渣滓!囚禁别人还让人自己收拾牢房!你纯粹就是个混蛋!”
“新恒源!你等着!迟早让你跪着把这间屋子舔干净!”
楼上载来一声闷响。
她瞬间闭嘴,整个人全身都绷紧了。
半晌,确认楼上再无动静,富江这才长长地松了口气,抬手拍了拍自己高耸的胸脯,那对傲人的山峰隔着薄薄的衣料轻轻弹跳了几下,漾出令人目眩的弧度。
她小声嘀咕着,语气里带着几分劫后馀生的庆幸,又掺杂着一丝对自己胆小表现的不满。
话音刚落,她转过身去。
新恒源正靠在楼梯门边,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她。
富江:“……”
富江强行挤出一抹笑容:“新恒君,您……您怎么来了?我这还没打扫干净呢,请、请您先出去,这里太脏了。”
新恒源没动。
他双臂抱胸,靠在门框上,目光扫过眼前的富江,此时的富江,哪还有半点光鲜亮丽美少女的样子,浑身上下全都蹭满了灰,活象童话中灰姑娘。
“挺能骂的。”
“新恒君您听错了,我在夸这间地下室采光好。”
“地下室没有窗户。”
“……那通风好。”
“都没有窗户,怎么通风?”
富江脸上笑容终于挂不住了。
她干脆把抹布往盆里一摔,索性破罐子破摔,闭上眼睛仰着脸露出那光滑的脖颈,一副“我就骂了,你能咋滴”的表情。
富江闭上眼,绷紧身体,等着新恒源的拳头落下来。
等了半天,发现身体不疼。
难道自己终于进化出感受不到疼痛的能力?
她试探着睁开一只眼,只见一罐咖啡正朝自己飞来。
富江手忙脚乱地接住,冰凉的触感让她愣了一下。
新恒源靠在门框上,手里握着另一罐,已经自顾自地拉开了拉环。
“累了吧?先喝点。”
富江低头看看手中的咖啡,又抬头看看新恒源。他正仰头喝着,喉结上下滚动,神情自然得象是在自己家招待客人。
好吧,这确实是他家。
可问题是,这画风不对吧!?
明明之前对她还那么暴力,现在就递上咖啡了?这是什么情况?
川上富江完全搞不清新恒源要做什么,新恒源与她活的这近百年来所见识到的任何人都不同。
以往不论是男人女人对待她,都象是对待女王般,极尽阿腴奉承,但是像新恒源这样对她的,完全不存在。
这让富江心情很是复杂。
“家里没食材,做不了饭。一会儿我们要出去吃,你想吃什么?”
新恒源边喝边问,平静的像女人脱光了还是没反应。
富江捧着咖啡,指腹摩挲着冰凉的罐身,一双漂亮的眼睛紧紧盯着他的脸,试图从上面找出一丝不怀好意。
但结果显而易见——没有。
他的表情平静得就象理所当然。
“你不打我吗?”
话刚一出口,富江就后悔了。
这话听起来太弱了,太不象她川上富江了。她应该趾高气扬地提条件,应该趁机反客为主,而不是像只刚被揍怕了的野猫,小心翼翼地试探主人的手是要摸还是要打。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句话就是不受控制地从喉咙里滑了出来。
“我为什么要打你?”
新恒源满头问号。
这富江难不成被自己打出隐藏属性了?不对吧,也没听说过富江还有设置啊,难不成是自己穿越来的蝴蝶效应?
富江也愣住了。
对啊,他为什么要打自己?
自己明明没做错什么!也就是骂他是骂了几句,但是他先让她住地下室的,还让她自己打扫卫生。
她抱怨两句怎么了?她可是川上富江,抱怨两句已经是天大的克制了。
不对,这一定都是新恒源的错!我没有错,也不可能有错!
“你就骂我两句,我打你干嘛?我又不是暴力狂。”新恒源耸耸肩解释道,“我哪次打你,不是因为你先想搞事的?”
富江一听这话,顿时委屈得眼框都红了,整个人梨花带雨的。
“你说谎,早上刚来的时候,我明明什么都没做,你就在把我拉到天台上打了一顿!”
她说的理直气壮的,仿佛真的是新恒源的错,全然忘记自己来到新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