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里安宁了许多。
段暄久违的在村民的脸上看到了笑容。
就见家里的门重新加固了好几回,那房屋漏雨的地方均已盖上了上好木板,总算有了温暖的气息。
可今日刚到家门口,段暄便愣住了。门四敞打开,并且没有升起炊烟。
他的脑海嗡了一下,快速排查着近期是否有仇人没有灭杀干净,但并未想到有谁。
脚步连踏,几乎三五步便跨越到了屋里。
赫然见到了正在炕上小声哭泣的母亲。
“娘,怎么回事?是家里进贼了吗?什么时候?他大概长什么样?”
段暄简单扫了眼周芳的身上,在右额头上发现了一个很大的包。
显然是与人争抢某些东西,被狠狠甩开,撞到了墙上。
周芳见到儿子并没有失声痛哭,而是缓缓地抚平了自己的情绪:“是段涛。
他们抢走了咱们家的五两银子,还拿走了咱们的肉!”
段暄眼神顿时变得犀利起来。
乍一看,不止母亲说的这些东西,就连她手腕上的那个银镯也不见了。
那可是跟随母亲几十年的东西,段暄小的时候周芳就说,这是她爸爸传下来的。
此刻皮肤红了一大片。
“欺人太甚!”段暄拍了拍周芳的手:“娘,你好好休息,我来解决。
怕母亲挨饿,段暄先做好了饭,再把从那三名不知是何身份的刺杀者身上摸出来的钱,全都交给母亲,让其安心了一些。
这才大步流星地朝着蛇头沟老区跑去。
仅仅不到十分钟时间,段暄就看到了段建和二婶刘氏他背影。
两人低着头,似乎抢了东西,兴致不高。
但他手上那一串肉以及一小包碎银,顿时让段暄心里的火噌的一下窜了起来。
他从怀里拿出一个更为精致的捕兽夹,瞄准段涛前行的下一步,精准地丢了过去。
咔嚓!
能轻易夹断明劲以下帮派成员腿骨的捕兽夹,直接夹碎了段涛的脚。
“啊!”段涛捂着膝盖整个人倒了过去。刘氏赶忙上前搀扶,这才注意到段涛不知何时踩了兽夹子。
而段暄的身影已然出现在了两人身前,他黑着脸,一把抢过了那块肉、母亲的镯子,还有碎银子。
天已渐黑,段暄居高临下,那双眼眸幽光亮起,吓得段涛尿都抖了出来。刘氏低着头痛哭不敢看段暄一眼。
“二叔,你太过分了!
上一次你来我家偷东西,让你躲过一劫,今天断你一只脚,徜若之后再来,别怪我不客气!”
话音刚落,那段涛居然嗷嗷大哭了起来:“大侄子,你就饶了我吧,你就让我把东西带回去吧。
带不回去,我就得要被打死了。”
旋即,他抬起头,指着自己的脸。那张脸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了段暄一跳。
眼框青紫,肿得和两个鸭蛋一样。
鼻子鼻梁断了软塌塌的,嘴巴裂着一条很深的口子,血丝还在往下流。
“大侄子,婶子知道你人最好了,你心肠也最软了,就让我们拿走吧,你也不想看到你二叔被活生生打死吧?”
段暄侧头看了眼二婶,刘氏的脸虽然没有二叔这般惨。
但通过她的脖子、骼膊,依稀能看出也有很重的伤痕,尤其是脖子与背部,竟然有一道长长的血痕。
段暄一眼就认出来,那是鞭子抽打的。
“是金豹帮干的,还是哪个帮派?”段暄问道。
段涛重重摇头,刘氏竟也如此作态,似是很畏惧那人,不敢说出姓名。
“到底是谁?”
两人吓得激灵打颤,段涛这才吞吞吐吐地回答:“是,是段旭!”
“段旭?他练武练得走火入魔啦?”
刘氏摇着头,眼泪哇哇地往外流:“刚突破明劲的时候,他就命令我和你二叔还有你爷爷干这干那。
后来跟我们说要突破暗劲了,让我们去凑钱。可是我们哪里去给他搞那么多的钱?
气血丸、气血散,五天一颗,三天一小包,一次就是十两银子。
给你爷爷逼的,街坊邻居都借遍了,货物全都贱卖,可仍然凑不够这钱呐!”
“与我何干,是你们自己作的孽!”段暄冷哼:“从你们欺负我娘,并且拉拢爷爷拒绝为我出钱的时候,我们之间就已恩断义绝。
上一次的肉算我送你们的,但这一次,你们让我娘受了伤,我断了你的脚,两不相欠。
再来我定不轻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