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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大清早,段暄给周芳弄了碗暖胃的米糠粥,拎着较好的一块熟兔子肉出了门。
蛇头沟,是坐落于王朝边境十万大山中一处山谷的巨型村落。
与其说是村落,倒更象是镇子!
这里面的人世代以打猎为生,而很大一部分人是从其他山谷跑来的。
他们很受本土人排斥,只好住在外围。
于是蛇头沟被分成了新区与老区。
老区住着的,大多都是蛇头沟世代扎根于此的贫苦人。
段暄的爷爷,二叔一家就住在这里,两间矮矮的草瓦房映入眼帘。
段暄说了一嗓子,走进门去。
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老汉,端坐在炕头中央。
老眼昏花、头发斑白的奶奶倚着被子,躺在旮旯。
右侧屋子是娇生惯养长大的二叔一家。
手上连一个茧子都没有。
看着根本不象蛇头沟里的人。
二婶也不知吃了什么,脸上的油都比段暄手上兔子的油要腻得多。
二叔二婶旁边坐着的小孩便是段暄的弟弟,二叔的亲儿子段旭。
这家伙小段暄三五岁,可从小就在爷爷奶奶的关照下长大。
体格子依然高出段暄半个脑袋,挺着的大肚子都能装下两个段暄了。
房子虽破,但段老爷子经营着两个小铺子。
虽然油水都被狼寨的人拿差不多了,却显然没有揭不开锅的迹象。
老两口最为疼爱二叔一家以及这个大胖孙子,省吃俭用。
家里的好菜好饭都进了这三人嘴里。
段暄放下手中的兔子肉,左侧站着的古灵精怪的女人,双手将兔肉接了过去。
这人便是段暄爷爷老来得的三女儿,也就是他的小姑段歆。
仅仅比段暄大着三五岁。
长着一张鹅蛋脸、丹凤眼,面容精致的不象是这一家人。
“暄儿,来啦!”
声音清脆却不娇嫩,性格也还不错,是段暄在这个屋里唯一能说得上话的人。
“姑姑”段暄点点头,小姑拍了拍他的小脑袋。拿起兔子肉去了厨房。
“呦,原来是暄儿侄子,怎么有空来爷爷家了?”
二婶往身后藏了藏东西,段旭一把抢过来。
毫不客气地大口炫着,那是一盘油油的猪头肉。
看着尤为享受的一大家子,段暄格格不入,却也将一切看得很清楚。
从小原宿主就很讨厌来这里,因为爷爷一家很偏心。
不仅让二叔一家在这里白吃白喝,还将店铺经营权全都送给了二叔。
反观自己家。在店铺最为难的时候,出手相助。
结果老爹没有捞到半点好处,拿出来的钱全都被二叔拿去花了。
有些时候,二叔一家还常常打着老爷子的旗号,去家里借钱。
说是共同投资,年底能分红,其实全被拿去吃喝嫖赌了。
想到这,段暄心里一阵厌恶。
坐在主位上的老爷子段建涛,脸上始终冷冷。
看了一眼穿的十分寒碜的大孙子,也没有让他坐下的意思:“段暄啊,这么早来爷爷家干什么?”
“家里揭不开锅了……”
“哎,大哥被朝廷那群狗杂种抓走了,真是苦了你们娘俩了。
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能整天在家里白吃白喝呀,得学着象你二叔我一样。
找个铺子做点生意,你看这,年底还能吃上猪头肉。
比你们家打猎赚的还要多!”
二叔段涛段涛,话外看似是在出谋划策,给段暄谋出路,话里却充满了眩耀与鄙夷。
段暄没有搭理他,一个啃老的家伙有什么资格来教训自己?
若非老爷子偏心于他,就这家伙连打猎的谋生都够不上。
“是啊是啊,你二叔都是为你着想!”
段暄紧了紧眼皮,堂弟段旭从身边走过。
膘肥体壮的身躯,狠狠地撞了他一把,差点给段暄撞得前栽过去。
段暄猛地一回头,就看见段旭嘴角上扬。
绿豆大的眼睛,笑意满满:“表哥,你这么瘦能打猎吗?
也倒是,豺狼虎豹看着你连一点食欲都没有!”
“爷爷,我想学一门手艺,但家里没钱了,想来和您借一点……”
段暄没有接堂弟二叔一家的调侃,和这群狗眼看人低的亲戚斤斤计较没有任何意思,太幼稚。
“学手艺好啊,学一门手艺就饿不死了,至少不会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