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的私产!我愿意租给你们,是你们的福气!不然你们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早就饿死在路边了,还敢跟我提老祖宗的规矩? 他顿了顿,语气越发嚣张:再说现在是什么时代?诸侯争霸,战乱不断,礼崩乐坏。你们要种地吃粮,老爷我还得供养家丁、门客保护你们和田地呢!门客的吃穿用度、房屋住宿,还有兵器、农具,哪一样不要花钱?你们的生存全靠我的土地和保护,让你们交七成已经够仁慈了!城东的鱼家都收八成,你们就知足吧!
第二个佃农也哑口无言。人群里一个年轻佃农红着眼眶,突然大声喊道:就算不讲礼,不讲老规矩,总得讲点人道吧!大家都是爹娘生养的,老人家病成这样,你不让他看病,不让他休息,是要逼死他吗?人命关天啊!
人道? 布仁撇了撇嘴,满脸不屑,人道是给贵族大夫讲的!天子的儿孙还是天子,诸侯的儿孙还是诸侯,你们这些泥腿子也配谈人道?你们生来就是种地劳作的命,累死在田里是本分!老爷我不过是运气好,得了点薄田,比不了王侯公卿。我给你们地种,给你们一口饭吃,你们就该感恩戴德!真要是讲人道,我还没跟你们算他耽误种地的损失呢!再敢多嘴,我把你们的地全收回来,让你们全都去要饭!
三个回合下来,佃农们被怼得哑口无言,一个个脸色铁青。他们虽然说不过布仁的歪理,心里却都清楚,这不过是他剥削大家的借口。一个手持锄头的壮汉再也忍不住,大喊道:你真是巧舌如簧!我们是踏实的农人,只懂干活,不懂辩论,争辩不过你。但今天我们就是要求减租,不然就不干活了!
布仁看着群情激愤的佃农们,怒火中烧。他知道今天必须狠狠立威,不然以后这些佃农都敢骑到他头上。他猛地夺过身边家丁手里的木棍,指着地上的老佃农狞笑道:无规矩不成方圆!今天你这老东西带头闹事,耽误大家劳作,理应受罚!今天我就给你们点颜色看看,让你们知道谁才是这里的主子!给我打!打死这个装病的老东西!
十几个家丁立刻举起棍棒,就要往老佃农身上砸去。布仁手里的木棍也高高举起,眼看着就要落在老人枯瘦的背上 ——
一道尖锐的破风声骤然划破天际!
布仁只觉得右臂传来一阵钻心的剧痛,整个人被巨大的力道带得一个趔趄,手中的木棍 一声掉在地上。他低头一看,一支羽箭正穿透他的右臂,锋利的箭镞带着鲜血从另一侧露了出来,殷红的鲜血瞬间染红了他身上的锦缎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