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名不虚传,这驾云之速,比大唐的千里马快了何止百倍。当年我从长安走到南山,足足走了三月有余,如今竟只需片刻功夫,就能见到故人了。”
他只顾着凭栏远眺山河壮阔,满心都是与阿蛮、芦生、鱼公一众故人重逢的雀跃,丝毫未曾察觉,应龙周身的灵光在穿梭之际,曾骤然泛起一阵极细微的、几乎不可察的涟漪。原本牢牢锁定的南山时空坐标,在一股莫名的天道牵引力下,悄然偏离了既定轨迹,云头无声无息扎进了一道无人察觉的时空裂隙,闯入了一片与原世界同源、却全然独立的平行宇宙。
应龙龙目微凝,神识顷刻间铺展万里,勘破了这片时空的全貌。他先是眉头微蹙,心底闪过一念:此番误入异宇,是否要告知于他?可这念头只一瞬便散了,他看着身侧满眼欢喜、满心都是故人重逢的桑小勇,悄然敛去了眼底的异样,广袖轻扬抚平了时空裂隙的余波,心底暗道:罢了,不必说了。他此番历练,虽悟透了治乱根源,明了制度与现实适配的大道,终究是知易行难,未曾亲手勘破自己种下的因果。这误入的时空,这未卜的前路,或许本就是天道的安排,是他道心圆满的最后一关。
他不动声色地稳住云头,只当无事发生,顺着桑小勇的话头,笑着闲话起当年南山劈山治水的旧事,绝口不提时空异变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