俯视这具破碎不堪的躯体。
脚尖轻轻踢了踢他沾满血泥的脸颊。
毫无反应。
“哼,顽劣归顽劣,总算有几分修罗风骨。”
他淡淡冷哼一声,转身重回青石,重新握住那根老旧鱼竿。
袖袍轻拂,一道温和隐晦的生机之力悄然笼罩林墨全身。
所有外翻的伤口瞬间止血结痂,崩裂的筋骨稳住伤势,精准维持在不死、不废、却剧痛长存、伤势难愈的平衡状态。
既保全他修行根基,不废他前路,又留着日夜不息的肉身苦楚,用以淬骨炼心。
“今夜静养。”
“明日,老夫再断你一根骨,磨你一寸心。”
鱼竿轻扬,微光闪过,漫天风雪骤然加剧,纷纷扬扬飘落而下。
白雪缓缓覆盖地面蜿蜒的血迹,一点点掩盖住方才炼狱般的惨烈景象。
意识彻底沉沦的最后刹那,林墨恍惚听见石穴深处,传来一声极轻极软、带着哽咽的稚嫩呼唤。
微弱,清晰,揪人心弦。
可他眼皮沉重如山,耗尽所有力气,再也无力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