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换一。
剩下的三个佣兵,彻底慌了。
他们开始后退,想要拉开距离,用火力压制。
但林墨不给机会。
他像一头受伤的疯狼,死死地咬住不放。
匕首,在晨光中飞舞。
每一次挥动,都带起一蓬血雨。
没有技巧。
只有最直接的、最野蛮的、最致命的杀戮。
当最后一个佣兵倒下时。
林墨站在血泊里。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身上,到处都是伤口。
但他感觉不到疼。
他的眼睛,还是那么冷。
看着脚下这几具尸体。
就像看着几块石头。
毫无心理负担。
他转过身。
看向薇拉。
薇拉还站在原地。
她没有动。
也没有帮忙。
只是静静地看着。
看着林墨杀人。
看着他挥舞匕首。
看着他浴血奋战。
然后,她那双灰白的眼睛,缓缓地,落在了那几具尸体的脖颈上。
那里,是林墨每一次攻击的目标。
致命的脖颈。
薇拉动了。
她一瘸一拐地,走向第一具尸体。
那个领头的佣兵。
她走到他面前,蹲下身。
伸出那只锋利的机械手。
没有犹豫。
“噗嗤。”
刺了下去。
刺穿了佣兵的脖颈。
模仿着林墨的动作。
补刀。
确保死亡。
然后,是第二具。
第三具。
第四具。
第五具。
她做得很认真。
很仔细。
像是在完成一项神圣的使命。
鲜血,染红了她那只残破的机械手,也染红了她那灰白的眼睛。
林墨站在那里。
看着薇拉。
看着这个从实验室里爬出来的怪物,看着她正在一步步地学习成为另一个杀人机器。
他没有阻止。
也没有教导。
只是静静地看着。
因为他知道。
在这片荒野上。
只有杀戮,才能活下去。
只有变成怪物,才能对抗怪物。
风吹过。
卷起地上的血腥味。
也卷起了林墨空荡荡的左袖。
像一面黑色的,招魂的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