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静静地看著陈百一。
陈百一默默的翻看著这些人的卷宗,直到一个时辰后,这才点了点头。
说道:“如今他们都在做什么”
陈百一此话是有原因的,根据唐律规定,目前实行居作制度,即判处徒刑的罪犯需强制服劳役,劳役年限与刑期一致。
一般情况,在京囚徒男性送將作监从事宫殿、城郭、桥樑等工程劳作,或在蔬圃耕种;女性送少府监从事缝纫、染织等手工劳动。
地方囚徒在当地官府服役,参与修理城隍、仓库、公廨等杂役,或在官办手工业场所做工。
杨志抬头看著陈百一道:“县尹,如今天寒地冻,各处事务都已经停止,大家都是无事可做。”
“嗯,你召集他们到前衙吧,我见见他们再说。”
杨志听到陈百一这话,顿时心里高兴。
连忙说道:“是,县尹,卑职这就去。”
说著便立马离开了。
陈百一看著对方出去,坐在那里没有动。
这个杨志做事虽然有些冒失,倒也是一个想著做好事情的。
如今长安县,县丞空缺,陈百一接下来要做的是改造长安城,所以就需要一个给力的县丞。
平日里他还经常要去雍州处理政务,这个人就需要能够挑起长安县的大梁来。
陈百一思来想去突然就想到了一个人。
崔鈺,崔子玉。
此人既然被魏徵看重,想来是有真才实学的。
並且性格应该刚正不阿。
既然如此,那便可以让魏徵举荐入仕。
到时候长安城严肃律法、打击犯罪行为,正好缺了崔鈺这样的人。
有这样的人,想来是应该可以帮助自己做到计划中的一切。
陈百一想了一下,便对著一旁的陈百彧问道:“此事你怎么看”
陈百彧立马拱手行礼说道:“兄长,此人此言必有蹊蹺。”
“哦,何以见得”
陈百一喝了一口茶,继续问道:“就不能是仁心仁性”
陈百一看著自家这个堂弟,忍不住的笑道:“算了,不管是什么,最终的主意还是需要我自己拿。
你要明白当你看不清一件事,看不懂一个人的时候。
不要急,慢慢来。
终究是会看懂的。”
见他点头,陈百一笑道:“好了,走吧,去前衙。”
他说话间便站了起来。
当他到了前衙的时候,三班衙役已经在候著他。
陈百一坐到上首的时候,直接朝著已经等候的杨志说道:“准备好了吧”
杨志连忙点头,陈百一这才道:“好,传犯人。”
陈百一本身就给足了时间,他来的时候这些犯人早就在外面等著了。
所以,传人进行的很快。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十几个人都已经到了大堂。
“罪民拜见明府。”
陈百一见这十几个人齐齐朝著自己行礼行礼结束后,他们也不等陈百一说话,而是將头深深埋到地上。
他不由得吸了一口气,看著眾人说道:“免礼。”
眾人这才缓缓的直起了腰。
虽然跪在地上,腰却是挺得笔直,头依旧下垂著,目光看著地面,不敢直视。
別说是他们了,就算是普通良人,那也是不敢直视县令的。
“抬起头来。”
他语气森然,眾人莫敢不从,纷纷抬起了头。
陈百一认真看去,这些人还真没有长得穷凶极恶的,看著都是一脸的羞愧。
显然他们都是老实的庄稼人。
只不过有人打搅他们种庄稼罢了。
“杨县尉跟本官说你等皆是一诺千金的慷慨之士,如今或为激愤、或为侠义、或为热血、或为信诺,这才造成一时悔恨。
如今春节在即,春耕就跟前,你们都是家中顶樑柱,如若不在,怕是家中一年生计困难。
所以,他跟本官求情,希望可以放你们回去,等到尔等忙完春耕再来服刑。
不知尔等以为何如”
不说这些罪人,就是那些衙役、文书等人,听到陈百一的话,也是惊讶的长大了嘴巴。
陈百一他们不敢去看,所以便齐齐的盯上了杨志。
很多人忍不住的想,这个杨志脑子被驴给踢了吧
不然怎么会想出这么一件事。
真是离谱到家了。
陈百一见大家不说话,便直接开口道:“我等为官一方自当为政以德,所谓仁政,便是以民为本。
应体恤民生,春耕乃是关键时节,若尔等错过农时,影响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