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中枢,还都是这般的清贵。
別看人家只有六品,放到地方上五品的长史都得见礼。
就说陈靖,要是明天任命一个五品的长史。
那肯定心生不满,各种的不如意,不得意,穷途末路。
穷途人生不得意,犹记家中陇南春。
这就是大唐的官职的现实。
京官金贵,含金量爆表。
在大唐官员眼里,出了京城全是乡下,除了京官就是流放。
不等他震撼,陈百一懒洋洋的声音也是响了起来。
“正议大夫、中书舍人陈百一,见过老先生。”
其他的官职,陈百一也是懒得念了。
这两个一个表明他品阶的,一个是表示他权势的,够了够了,够够的了。
毕竟,这中书舍人就相当於后世国办主任、书籍处书籍,够嚇人的了。
徐明浩听完强自打起精神,看向徐群峰跟徐涛的眼神明显的变了。
怒其不爭。
他有些难以置信地看著二人,觉得他们是病了,病得不轻。
不然,怎么敢的?
“涇阳陈氏与我雍县徐家也算是世家交了。
自北齐开始,大家守成相望,这些年也算是有些情谊。
此事或有误会。”
“是非曲直,片刻便知,还请老先生坐以待——观。”
除了这老先生,其他四个族中长老,皆是一言不发。
眼光冰冷地看著徐群峰父子。
“此事,老夫有所耳闻。
徐涛此人畜牲不如,做出了这等辱没门风的事情,实属活该。
此事,我徐氏理亏。
教徐涛將那妾室发卖,那庶子打发到庄子里与部曲劳作。
叫这徐涛给陈氏认错。
我等族中出资补齐陈氏嫁妆,府中一切事务交由陈氏主管。
如此这般,不知陈家诸位高贤可否满意?”
这老匹夫的打的什么主意,陈百一从长安城就听到了。
“稍安勿躁,饮茶。”
陈百一见这些人还要喋喋不休,便直接打断。
“我涇阳陈氏,诗书传家,礼法治家。
却非仗势欺人飞扬跋扈之人,今日只是探望亲人罢了。
诸位姻亲何故如此紧张?”
他说著又喝了一口茶,笑道:“本官只是来探望一下姑姑罢了,姑父何故行此大礼?”
陈百一仿佛刚刚看到跪在地上的徐涛。
“姑父快快起来,如此这般,知道的说是姑父你目无法纪、罔顾礼法。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这是浪子回头,小人变好呢。”
徐家眾人听到陈百一这话,真是敢怒不敢言。
就在这时,杜氏带著人回来了。
除了去的人,还有陈氏和贴身的丫鬟婆子。
“二哥,四哥,大郎。”
陈氏刚进来,看见娘家人便痛哭出声。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陈百一看著跟病秧子一样的姑姑,想起未出嫁时,那个活泼开朗的女孩,忍不住的眼泪就流了下来。
几人痛哭过后,陈氏目光灼灼的看著陈靖说道:“二哥,我要弃夫。”
“好,好,好,二哥支持你。
这气咱们不受了,现在就写弃夫书。”
“不行。”
“不可。”
“贱人。”
徐家眾人听到这话,顿时都忍不住了。
下意识的叫出声后,脸色灰败,吶吶说不话来。
陈百一直接让黄小月拿出他的名帖,说道:“长孙泽。”
“诺。”
“命你持本官名帖,速速请雍县县令及一应班房到徐府。
本官要替姑姑起诉徐涛,弃夫。”
长孙泽接过名帖,说道:“诺。”
说完便立马出去。
然后安排两个卫士跟著他,三人骑马不到一刻钟便到了县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