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闻言也是默默頷首。
略作思考便直接说道:“裁撤冗余爵位,减少財政负担,势在必行。
关於爵位,要建立严格的考核制度,必须对以往封爵者进行政绩核查。
要裁撤的同时,还要削减那些碌碌之辈的封地与俸禄,对確有才能者则保留爵位並纳入新的体系。”
眾人听到李世民这般说,便都是称颂李世民英明。
房玄龄说道:“殿下,为了朝局稳定,一定要逐步蚕食,对於那些位高权重者,保留虚高爵位,逐步剥夺实权。
对於建成旧部,除了安抚和封赏拉拢,同时將其调离关键岗位。
这样既避免矛盾激化,又可以实现对旧爵体系的隱性清查。”
李世民闻言,也是没有多说什么。
直接张口说道:“善。”
第二日,陈百一一大早便赶往东宫显德殿。
与他交班的正是李百药。
陈百一看著对方欲言又止的模样,虽然对著人心里不怎么喜欢,却还是说道:“重规兄,不知可有教我?”
李百药见陈百一直接问了,便摸了摸鬍鬚说道:“忠孝可知如今我等顶头上官是谁?”
陈百一有些不明所以,便直接说道:“自然是知道啊,中书令乃是太子詹事郢国公啊。”
李百药见了,直接说道:“是也不是。”
“哦?”
陈百一也是有些好奇。
“呵呵,如今咱们可是有两位中书令。”
陈百一听到这话,立马说道:“哦,什么时候又多出了一位?”
李百药笑著说道:“前几天的事了,现在咱们中书省的工作主要由房中书负责?”
陈百一听到这话,不由得咯噔一声这个房中书,很明显就只能是房玄龄了。
不成想自家老丈人当了顶头上司。
看来自己这个中书舍人怕是做不长久了。
陈百一朝著李百药拱了拱手道:“多谢重规兄提醒。”
对方笑著客气了一句。
原本他对於陈百一同样作为中书舍人有些不满的,毕竟他熬了一辈子,作为天下有名的大儒,这才做到这个高位,凭什么一个小年轻就跟他平起平坐。
如今见对方在出使河北立了功,在河北有了一些威信,要知道他自己就是河北人。再加上对方岳父又是成了自己顶头上司,便想著拉拢一下。
时间一晃到了武德九年八月初九,从昨天晚上开始,陈百一便留在宫里没有出去。
一整夜,都在起草各种詔书。
六个中书舍人,各自负责,大家都是快將胳膊写废了。
“陈百一。”
“臣在。”
陈百一刚刚停下笔,喝了一口茶,歇了还没有一口的功夫,李世民这个老地主便又开始使唤长工了。
“擬詔,孤自太原起兵反抗暴隋以来,义旗之举、京邑克平,內发谋猷,外清氛祲,一举统一天下,当为首功。
今陛下禪位於孤,孤事父资敬,当尊陛下为太上皇,理应五日一朝。称谓之仪,一准汉代。”
听完李世民的指导,陈百一便开始提笔写。
最上面先写一个名字,《禪位皇太子詔》。
乾道统天,文明於是驭歷;大宝曰位,宸极所以居尊。在昔勛华,不昌厥绪,揖逊之礼,旁求歷试。三代以降,天下为家,继体承基,裔嗣相袭。故能孝饗宗庙,下世长远,貽庆后昆,克隆鼎祚。
朕膺期受命,握图阐极,大拯横流,载寧区夏。然而昧旦丕显,日昃坐朝,驭朽兢怀,履冰在念,忧勤庶政,九载於兹。今英华已竭,耄期倦勤,久怀物表,高蹈风云。释累遗尘,有同脱屣,深求閒逸,用保休和。
皇太子世民,久叶祥符,夙彰奇表,天纵神武,智韞机深。自云雷缔构,霸业伊始,义旗之举,首创成规,京邑克平,莫非其力。乃皇极已建,天步犹艰,內发谋猷,外清氛祲。英图冠世,妙算穷神,伐暴除凶,无思不服。
薛举负西戎之眾,武周引北狄之兵,蝟起蜂飞,假名窃號,元戎所指,折首倾巢。
王世充藉府库之资,凭山河之固,信臣精卒,承閒守险;建德因之,同恶相济,金鼓才震,一纵两擒。师不逾时,戎衣大定,夷刘闥於赵魏,覆徐朗於譙兗。功格穹苍,德孚宇宙,雄才宏略,振古莫儔,造我大唐,系其是赖。
既而居中作相,任隆列辟,百揆时总,三阶以平。地属元良,实维固本,万邦咸正,兆庶乐推。晷纬呈象,休徵允集,华夏载佇,謳颂知归。今传皇帝位於世民,所司备礼,以时册授。公卿百官,四方岳牧及长吏,下至士民,宜悉祗奉,以称朕意。
夫政惟通变,礼贵从宜;利在因民,义存適要。条章法度,不便於时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