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君集一言不发,听著殿外的廝杀声,冷冷的看了李渊一眼,这才说道:“陛下,太子与齐王造反,秦王殿下率兵镇压,还请陛下稍安勿躁。
听到这话,大殿內的眾人都是脸色一变。
李渊暴呵道:“乱臣贼子,好一个乱臣贼子。
朕看不是太子与齐王造反,是李世民那个逆子要弒君杀父。”
“侯君集你狂妄。”
“侯君集还不赶紧退出殿外,自刎谢罪。”
“侯君集你敢持凶器入殿,还不赶紧滚出去。”
眾人反应过来,开始对著侯君集狂喷口水。
侯君集见眾人这番,不屑的讥笑出声。
“呵呵。”
他一挥手,殿外又是涌来数十名甲士。
“陛下,海池上有画舫,还请陛下与诸位大臣暂移此处,让末將好好的保护,免得被乱兵伤到。”
说完,他死死的看向了李渊。
陈百一这个时候也是发现了,侯君集这不是要控制李渊,而是想要逼死李渊。
李世民他们今晚上的打算根本就不是夺嫡,而是政变篡位。
“侯君集你可知自己在做什么?
赵高、梁冀、司马氏那个不是身死族灭,遗臭万年?
你胆敢逼迫陛下,就不怕自己也活不过今日?
你可知秦王也是陛下嫡子,天下岂有不报杀父之仇者?”
看著陈百一挺身而出,滔滔不绝,侯君集也是心里动摇了。
李渊这个时候也是双手握的噔噔作响。
这个时候,他也是反应过来了,李世民这个逆子作乱,目標不止是弒兄逼宫,而是要弒父夺位。
他脑海里已经明白李世民的所有算计,知道李世民此次成败关键就是他。
而这个侯君集以斩首战术挟制了他,结果就已经註定了。
他毕竟是大一统王朝眾得天下最速的开国之君。
作为一个开国之君,被逼到了这个份上,李渊心里的悲哀、愤慨可想而知。
他直接一个转身回到御座旁,直接抽出掛在墙上的宝剑。
直接嚇得眾人一跳。
“李世民那个逆子在哪里?
叫他出来见过。
来,让他亲自刺死我。”
李渊原本也是想著直接抹脖子算逑了,只不过儘管他英雄一世,临老也是千古艰难唯一死啊。
最终,没了自己抹脖子的勇气。
他不由得想起他与李世民。
他们是父子,更是皇权路上定要分胜负的政敌。
他嘆了一口气,想到自己不仅父亲、是皇帝,还是李家家长,是这个帝国的缔造者。他不能当然为了帝王尊严去鱼死网破。
这样一来,他李家就完了,这天下就重新陷入战乱了。
所以,他李渊要背负这一切,要顾全大局去妥协。
如此这般,他倒是直接说服了自己。
只是苦了其他人,所有心神都在他身上。
“还请陛下与诸位移步。”
侯君集的话重新响了起来。
一旁的裴寂、萧瑀、陈叔达等人那都是见惯了政变与廝杀,警惕的看著侯君集,然后对著李渊劝道:“陛下,还请保重有用之身啊。”
陈叔达更是说道:“侯將军说了,秦王是在平叛,请陛下移步是为了安全著想啊。
还请陛下暂且移步。”
李渊听到这俩人的话,心中彻底的悲凉起来。
“咣当。”一声,宝剑直接掉落在了地上。
陈百一直接捡起来,拿在手上,说道:“老师,学生护著您,不叫任何人伤害您,除非他们从学生的尸体上过去。”
李渊听到这话,双眼中终於有了一丝的生气,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不一会,他们几人,便被侯君集带人转移到了海池上的画舫里。
侯君集留了几个人在案边,然后侯君集合跟其他甲士登上了另外三艘画舫,呈三角姿態將李渊等人的画舫围住。
上了画舫,李渊不由得开始復盘这些年对付李世民的手段。
他记得自从武德六年起,他就开始著手遏制李世民那个逆子的集团权势。那以后的数年,俩人与其说是君臣父子,不如说是定要分出输贏的政敌。
自己之所以不似皇帝对通常政敌那样雷霆霹雳,而力图通过和平手段来化解其爭位行动;这除了在自己的心慈手软跟父子情深,还有其他原因。
李世民那逆子的天策府势力之大,竟可以与东宫太子並行行文號令各地官府,这让他很是惊心。
那逆子身兼诸多官身,其权势更远超一个正常皇子亲王所应得;这一切除了自己的溺爱,主要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