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长安第二日,陈百一漏未尽十刻起床,一旁的房清荷已经早早的起来,这会已经拿著陈百一正议大夫的禽兽补服。
“郎君,快快起床。”
清荷小心的轻轻推著陈百一,这才让陈百一好不容易便睁开了眼睛。
昨夜战斗激烈,清荷花样又多,陈百一不免多有恋战,所以这会直接的全身疲惫,根本就起不来。
再说了,谁家好人凌晨四点起床啊。
他努力的睁开眼睛,心下嘆了一口气,强行將身体与火炕之间的吸力打断。
在清荷和银缸的伺候下才穿好衣服,熟悉刷牙完毕。
这时候,银钉又端来了两个剥好的鸡蛋和一小碗的茶水。
上朝是个体力活,吃过出门,还要赶路。像他这等官员,到了那宫门还得按品级列队等候候朝。
正所谓卯候辰朝.每旦朝参,未明即至。
这番从凌晨四点折腾到七点多,才会开始上朝,等到下朝都快中午了。
所以,不敢吃喝,就怕半路闹肚子。
陈百一几口便將这些东西都吃了乾净。
“银釭,你快去安排一下,给郎君的马车放好马桶。”
陈百一听著清荷的吩咐,也没有说什么。
毕竟大家都是这样做的。
总不能尿急了,直接对著宫门口或者皇城根就地解决吧?那得是多少的碱。
估计不到两刻钟就会被拖到宫里,割了小雀雀与何常侍做乾儿子。
清荷看著陈百一慢悠悠的样子,只能自己在那里心里干著急。
“郎君,您准备好了没?该上朝了。
三鼎在外面候著了。”
这时候,银缸已经回来,有些著急的问道。
陈百一见状觉得有些可笑,说道:“行了,我知道了。”
说话间,清荷已经將一件裘皮披袄给他繫上,关切道:“郎君,上朝乃是大事,郎君切不可怠慢。”
“行了,这就走。”
他说著,便往外面走去。
长兴坊距离皇城又不远,哪里需要这么早?
陈百一出了门,便见张三鼎已经在小院门口猫著腰候著。
这大冷的天,冻得他在一旁直哆嗦。
这时候清荷从里面又跑了出来,手里还捧著一个手炉,说道:“郎君带著暖暖手,可別冻著。”
陈百一接过暖炉,说道:“好了,我知道了。
对了,一会让人回涇阳那边,让娘子准备一百斤的豆芽运回来。
好了,你们赶紧回屋里去,天色还早好好的再休息休息。
清荷闻言只是点头,却是站在门口不动。
陈百一见状也是懒得再管她,直接向著前院走去。
到了外面,只见马车已经停在府门口。
张三鼎从马车上拿出一个墩子放在旁边,然后便扶著陈百一上了马车。
然后他放下马车上的帘子,收起木墩,跳上马车。
將手里的灯掛在马车檐前,便驾著马车往前走去。
一路上马车咯吱咯吱的,时不时的还能遇到其他官员的马车。
有相熟的还会隔著马车问候几句。
走了两刻钟,马车从延喜门入了皇城。
走到承天门附的时候,张三鼎停下了马车,刚刚放下墩子。结果不见陈百一下马车,轻声的呼喊了几声,结果不见人,便只好又跳上了马车,掀开帘子一看,原来自家家主,这会又靠在马车上的软榻睡著了。
张三鼎挠了挠头,然后便直接对著陈百一的肩膀推了推。
“郎主快醒醒,咱们到了。”
喊了两句,这才有了反应。
张三鼎很是高兴的说道:“郎主,咱们到了,您该下马车了。”
陈百一闻言,揉了揉眼睛,让自己清醒一番,这才直接下了马车。
张三鼎便赶著马车,往专门停马车的场所去了。
那边已经停了好多的马车,家僕们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聊著天。
还有一些拿著乾粮正在吃著。
陈百一往城门口走去,只见城门口的身影都是一片朱紫色,这就是整个大唐的权利核心了。
陈百一见了直接將象牙笏往腰间一別,便往人群里走去。
说实话,对於这种常参他还是很好奇的。
他这个四品伯爵,不涉实务,品级散官平日里自然是不用参加朝会。
“涇阳伯,你怎么今日也参加朝会?”
陈百一看了一眼,原来是国子博士崔峰崔二郎。
他便走到对方跟前说道:“是崔二郎啊。
这些日里,某发现关中树木缺少,柴火不足,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