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思怡看着眼前这张脸,五官长开了,当年那个跟在她屁股后面流鼻涕的小男孩,一点影子都找不着了。
她耳根一下子红了,用力把手抽回来。
“少吹牛。药劲上来了,我要歇会儿。你回去吧。”
江凡没听她的,身子往前倾了倾,把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
宋思怡下意识往后靠,后背粘贴靠垫,退无可退。
“你……别闹。”她声音发紧。
江凡的目光从她眼睛滑到鼻梁,最后停在嘴唇上。
宋思怡喉咙发干,她这辈子没被男人这么盯着看过。
江凡抬起手,手指穿过她耳边的碎发,停在她后颈。
掌心的温度传过来。
宋思怡把眼睛闭上,睫毛在微微颤斗。
江凡低下头,凑到她耳边。
“思怡姐,你小时候说,长大要给我当新娘子。这话,还算不算数?”
宋思怡猛地睁眼。
“我什么时候说过!”
“十岁那年。你背我去医院,我趴你背上问的。你亲口答应的。”
宋思怡的脸红到快滴血,那是她为了哄高烧的江凡随口编的瞎话。
“我那是哄你的!”
“我不管。我记住了。”
江凡的嘴唇擦过她耳廓。
宋思怡浑身一颤,脚碰到茶几下面的一个铁盒。
啪嗒一声。
铁盒从边缘滑了下来,掉在地板上。
里面的东西散出来,有一本旧相册和一些零碎杂物。
江凡的动作停住,视线扫了过去。
宋思怡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下一秒,她脸色大变,连胃疼都顾不上了,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扑向那个铁盒。
“别看!”
江凡的手比她快。
他一伸骼膊,从那堆杂物里捞起一张塑封好的旧照片。
照片有些年头了,边角发黄,塑封膜里还进了灰。
“别看了。”宋思怡扑了个空,直接砸在江凡怀里。
江凡一手揽住她的腰,稳住她的身形,另一只手举起那张照片。
照片上,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光着屁股,抱着一床画大地图的棉被,站在福利院的院子里嚎啕大哭。
旁边站着一个扎马尾的小女孩,捂着嘴笑。
江凡盯着照片,原主的记忆翻涌。
这就是宋思怡在微信里威胁他的那张“尿床照”。
不仅有照片,后面还有字。
字迹稚嫩,很工整。
“2002年5月4日。小凡今天又尿床了。方妈拍了照片,我偷偷洗了一张藏起来。等他长大了,我要拿这个要挟他,让他给我买一辈子的糖葫芦。”
江凡看着怀里羞愤欲死的宋思怡。
“思怡姐。”
宋思怡把脸埋在他胸口,死活不肯抬起来。
“你准备拿这张照片,要挟我买一辈子糖葫芦?”
宋思怡闷声喊:“把照片还我!”